周崇山扫了一眼那个“二十三分”，嘴角的嘲讽压都压不住。
垫底就是垫底，消失了十年又怎么样？
回来也是丢人现眼。
到时候宗门大比，合道宗堂堂正正挤进五大宗门，凌虚宗灰溜溜被踢出去。
周崇山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浑身舒坦。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的时候，面板最底下，一个名字忽然开始跳动。
凌虚宗，
二十三分……
三十分……
四十分……
五十分……
周崇山的笑容僵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数字还在跳。
六十分……七十分……八十分……
旁边有人惊呼：“凌虚宗怎么回事？！”
“积分涨得这么快？！”
“他们找到什么了？！”
周崇山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百二十分。
一百五十分。
两百分。
三百分。
三百五十分。
四百二十分。
四百五十分。
五百分。
五百二十分。
最后，数字停在了五百二十分。
将青衍宗下面的合道宗挤到了第三，排名第二。
周崇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
周围的长老们也是一片哗然。
“这不可能！”灵兽宗的长老第一个跳起来，“凌虚宗就进去了几个弟子？三个人？三个人的积分，顶人家十几个人的？！”
玄剑派长老若有所思：“看来那几个小辈，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丹阳宗的长老，正是商陆，他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真有意思。”
青衍宗的长老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而周崇山的脸，已经彻底绿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叶凌风。
叶凌风依旧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心情。
那表情，翻译成人话就是：
“爽。”
“非常爽。”
“爽得一批。”
周崇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叶凌风！你们凌虚宗用了什么手段？！”
叶凌风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是能把人淹死的嘲讽。
“什么手段？”叶凌风慢悠悠地开口，“正常历练而已。”
“正常历练能涨这么快？！”
“可能是我凌虚宗弟子天赋异禀吧。”叶凌风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扬，“不像某些宗门，垫底垫习惯了，见不得别人好。”
周崇山：“…………”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哒，没事哒……
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两个月。
合道宗的弟子还在秘境里，还会继续抢资源，还会继续刷积分。
凌虚宗只是运气好，找到一处机缘，后面肯定不行……
他正安慰着自己，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
凌虚宗，五百三十分。
周崇山：“……”
又跳一下。
五百四十分。
周崇山的表情开始扭曲。
五百五十分。
五百六十分。
五百七十分。
最后，数字停在了五百八十分。
超过了青衍宗。
位列第一。
周崇山捂着心口，感觉自己可能需要一颗速效救心丸。
旁边，叶凌风依旧负手而立，面色如常。
但如果有人凑近看，就会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那是憋笑憋的。
太爽了。
真的太爽了。
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扬眉吐气一把。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小崽子在里面搞了什么名堂，但——
干得漂亮。
回来加鸡腿。
面板上，一个名字赫然排在个人积分榜的榜首。
——凌虚宗·鹿归曦。
五百八十分。
一个人，顶一个宗门。
不，是顶一个半宗门。
周崇山又接着往下看，
第二名 青衍宗·云薇薇
第三名 凌虚宗·金万两
第四名 丹阳宗.白芷柔
第五名 凌虚宗·石砚
第六名 灵兽宗·孟觉迟
第七名 玄剑宗·宋开悟
.......
其他宗门的长老看到个人积分榜上的名字神情各异。
有欣喜自家弟子在榜单上的，有的长舒了一口气，有的则是暗自懊恼。
懊恼的可不就是青衍宗的长老李百茂嘛！
毕竟当时鹿归曦自请退出青衍宗的时候，他就在现场，那动静大的几乎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现在修真界都知道青衍宗有一个外门弟子，在收徒大典上自请退出青衍宗。
那可是五大宗门之首啊！
——大名鼎鼎的青衍宗
谁茶余饭后不得聊两句。
周崇山看着那个名字，再看看自己合道宗弟子的积分，再看看那个名字，再看看自家弟子的积分……
他瞬间眼前一黑又一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告诉弟子“能抢就抢”的决定，好像也没那么英明。
毕竟，抢也是有上限的。
而有的人，压根不需要抢。
她只需要：走进去，捡起来，走出来。
积分就爆了。
周崇山抬头看向叶凌风，声音干涩：“那个……鹿归曦……是你们凌虚宗新收的弟子？”
叶凌风点头。
“什么修为？”
“筑基初期。”
周崇山：“……”
筑基初期？
二百八十分？
这他么合理吗？！
周崇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崩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叶长老，你们凌虚宗……还收人吗？”
叶凌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收。”
周崇山眼睛一亮。
叶凌风接着说道：“但你不符合条件。”
周崇山：“……什么意思？”
叶凌风慢悠悠地说：“我们凌虚宗收人，第一条就是——心眼不能太小，也不能太老。你这样的，过不了第一关。”
周崇山：“……”
周围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周崇山的脸，从绿转红，从红转紫，最后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颜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法反驳。
毕竟，他刚才的表现，确实挺小心眼的。
叶凌风不再看他，继续盯着面板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名字。
鹿归曦。
小七。
好样的。
秘境里那四个小崽子不知道，他们这一顿操作，把外面一群老家伙的脸都打肿了。
尤其是某些人，肿得都快认不出来了。
叶凌风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
远处，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但第一名那个位置，纹丝不动。
稳稳的，像一颗钉进去的钉子。
拔都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