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那点红光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石头后面，鹿归曦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令牌。
钥匙？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望向云薇薇那边那块石板。
令牌的形状……好像和石板的纹路一模一样。
鹿归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云薇薇打不开门，会不会想办法找钥匙？
如果她找到自己这里……
金万两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一变，他拉住鹿归曦的袖子，用气声说道：“走。”
鹿归曦点头。
两人正要悄悄撤退，云薇薇忽然开口了。
“陆师兄，你刚才说……丹阳宗这次来了几个人？”
陆瑾下意识的回道：“二十个。我、大师兄、芷柔师妹，还有其他两个师弟，其余都是外门弟子。”
“芷柔师妹……”云薇薇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翘起，“就是那个和鹿归曦关系很好的白芷柔？”
陆瑾的表情微微一变：“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薇薇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没什么，就是好奇。听说她和鹿归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我很羡慕这样的友谊呢。”
她说“友谊”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真诚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鹿归曦听得浑身发冷。
觉得云薇薇在不怀好意，是要想办法对白芷柔下手了吗？
鹿归曦想不通，白芷柔现在又没招惹她。
她顿时杀心四起，用气声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五师兄！走，现在就走。”
鹿归曦生怕自己再不离开，会不顾一切代价弄死云薇薇。
但直觉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金万两被她拉着往后退。
两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身后，云薇薇还在和陆瑾说话，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洞穴深处，那点红光依旧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像一只眼睛。
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
鹿归曦和金万两退回他们刚才的那个岔路口，恰巧在这里碰到了石砚他们。
原本石砚他们拓印完墙上的东西，准备用灵力从原本掉下来的地方爬上去。
但他们发现在那个地方太高，浑身的灵力调动不起来，加上白芷柔的脚又有受伤了，他们爬不上去。
他们就准备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口。
恰巧，石砚在一处角落，发现一条被青苔覆盖住得极窄的密道，他就背着白芷柔沿着那条路走了过来。
那条路，显然正是鹿归曦和金万两最开始没有选择的左边的那条。
然后，他们就和鹿归曦碰面，白芷柔一脸惊喜的道：“小曦，”
“啊——”一声惊呼。
她激动的想从石砚的背上下来，显然是忘记自己脚上的受伤。
鹿归曦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接住她，但她明显不记得自己现在的身形，忘记考虑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怎么可以一下子接住比自己大两三岁的白芷柔呢！
白芷柔一下子直接把鹿归曦压趴在了地上。
鹿归曦被泰山压顶般，差点没一口气厥过去，“柔柔，你快下去，我感觉我要被挤压死了。”
鹿归曦十分狼狈的趴在地上，一脸的无奈。
白芷柔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鹿归曦尴尬的笑了笑，“小曦，遇到你太激动了，忘记我脚受伤了。”
“那你起来啊！”
白芷柔无辜得摊摊手：“我起不来。”
“五师兄，六师兄你们快来帮一下我。”鹿归曦可怜兮兮的望着两人。
……
金万两本来还打算报一下，刚才鹿归曦掐他的那一下的仇呢！
让白芷柔多压她一会儿。
但现在看见鹿归曦可怜巴巴的模样，突然又不忍心。
自己的小师妹还是得自己宠。
他认命般的和石砚将白芷柔从鹿归曦的身上拉起来。
一个时辰后，鹿归曦他们四个整顿好之后。
就觉得一起去最右边的那条路看一看，反正现在中间是不能去。
在他们行走的过程中，石砚给鹿归曦和金万里说了一下，他们遇到一些情况。
鹿归曦同样也将她和金万两后来遇到了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鹿归曦在这个过程中自动忽略了元宝的存在。
白芷柔将她捡到的那个令牌递给鹿归曦。
鹿归曦接过钥匙，顺便将自己捡到的那枚令牌也拿了出来。
鹿归曦将这两个令牌进行对比。
发现这两块令牌，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他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巴掌大小，但一个通体漆黑，另一个通体银色，上面都刻着一个火焰形状的纹路。
火焰的中心，嵌着一颗金色的珠子，正在微微发光。
鹿归曦拿着两个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不像是石头，更像是某种金属。
鹿归曦感觉像是铜，但是又不太像。
她把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字：
焚炎。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持此令者，可入妖皇陵寝。”
鹿归曦愣住了。
妖皇？
什么妖皇？
说的是那个焚天妖皇？
难道这两块令牌就是进入那个陵寝的钥匙？
“两块令牌？”金万两凑过来，眼睛都直了，“这是不是说明——能进去两次？”
鹿归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五师兄，这是陵墓，不是澡堂子，没有‘买一送一’这种说法。”
“那万一有呢？万一人家妖皇就喜欢热闹呢？”
“人家死了上千年了，喜欢什么热闹。”
“那不是更寂寞了吗？多去几个人陪他聊聊天……”
鹿归曦决定不理他。
她把两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漆黑那块是她从坑底捡的，银白这块是白芷柔在石室里发现的。
材质一模一样，纹路一模一样，连背面那行小字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颜色。
“会不会是需要两块一起用？”白芷柔趴在石砚背上，歪着头猜测，“像钥匙和锁？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有可能。”鹿归曦点头，“但问题是——门在哪儿？”
四人沉默。
对啊，门在哪儿？
焚天妖君的陵寝入口在哪儿？
刚才那个石室肯定不是，那只是个前厅。
云薇薇她们找到的那个石板也不是，那是个机关，不是门。
石砚忽然开口道：“左边那条路，我没走完。”
所有人看向他。
“那条路很长，我背着白芷柔走了很久，但没到头。”石砚顿了顿，“而且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冷？”金万两眼睛一亮，“冷就对了！妖皇的陵寝，肯定是阴气重的地方！”
鹿归曦想了想，一锤定音：“走左边。”
四人调转方向，朝左边那条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石砚打头，背上还趴着白芷柔。
鹿归曦跟在后面，金万两垫后。
走了大概一刻钟，空气果然开始变冷。
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鹿归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贴了张辟火符
——没用，这冷跟火没关系。
又走了一刻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石门。
三丈高，两丈宽，和之前那个石室的门一模一样。
但门上没有壁画，只有两个凹槽。
两个。
一左一右，方方正正。
鹿归曦和白芷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手里的令牌按了进去。
“咔嗒——”
一声轻响。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漆黑。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金万两小声嘀咕：“这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怎么办？我储物袋里还有三十块灵石没花呢……”
石砚头也不回，“我给你烧过去。”
“……你是我亲师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