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蛋在原地等了很久,发现真的没有小火苗吃了之后。
它的蛋壳又闪了闪,像是叹了口气。
然后它从花蕊上方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稳稳地落回鹿归曦怀里。
蛋壳上的火纹比刚才更亮了,纹路也更加密。
蛋壳的温度也比刚才更高一点,从温热变成了微烫,像一杯刚泡好的茶。
鹿归曦低头看着怀里的蛋。
“吃饱了?”
蛋壳闪了闪。
“好吃吗?”
蛋壳又闪了闪。
鹿归曦笑了,正准备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她已经坐在挽月峰的床上了。
【小曦曦!你时间到了!】耳边元宝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鹿归曦从空间里被强制弹出来的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
她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鹿归曦原本还想问元宝一些事情,谁知道进入灵墟空间的时间那么短,导致她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一想到元宝刚才的反应,她总觉得元宝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而且那事十之八九还和她自己有关。
以后找个时间再好好问问吧!
“阿嚏!——”
不过,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说着,她打了个哆嗦。
那种冷是
——刺骨的冷。
冷到骨头缝里,冷到牙齿都在打架。
按理说,在修真界,除了极北之地才会出现这样的天气,其他地方不应该有啊!
但,凌虚宗现在怎么变得那么冷啊!
她伸手抚摸床边的窗户。
只见那窗台上有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她又摸了摸桌面,上也有一层白霜。
鹿归曦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跳下床,光着脚踩在地上。
地面是冰的,冰得她脚趾头都蜷起来了。
鹿归曦顾不上穿鞋,冲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是一片白。
白得刺眼。
白得不像真的。
整个挽月峰,从山脚到山顶,从石阶到屋顶,全被白雪覆盖之下。
小屋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一根一根的,像一排倒挂的匕首。
鹿归曦站在门口,愣了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
冷气从鼻腔灌进去,冻得她鼻子发酸。
她光着脚踩在雪地里,往山下走了几步。
放眼望去,不只是挽月峰,整个凌虚宗的后山都成了白茫茫一片。
“小师妹——!”
人还没到,金万两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鹿归曦循声望去,看见三个人影从山路上走来。
墨幽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素白大袖鹤氅,广袖垂落,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更加毫无血色,俨然一副病弱贵公子样。
金万两依旧穿着他那件扎眼的明黄色外袍,此刻外袍的外面显然多了一个白色的狐裘。
分明很俗气的搭配,但这身装扮,硬是让他穿出来几分富贵人家的公子的气质。
石砚昨日染黑的头发,今日又给染了回来,还是如往日般一身红,红发红衣,在白雪里格外显眼,像一团在雪地上燃烧的火焰。
金万两裹着狐裘,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子里,每走一步都哆嗦一下。
他的嘴唇发紫,脸色发白,鼻尖冻得通红,活像一个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难民。
“小师妹,你、你不冷吗?”他的声音都在抖。
鹿归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光着脚站在雪地里。
鹿归曦点头:“冷。”
金万两无语:“那你怎么不穿衣服!”
鹿归曦:“还没来得及。”
金万两哆嗦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棉袄扔给她。
鹿归曦接过来,抖开一看——是金万两的,大了一号,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到膝盖。
她顾不上嫌弃,直接把棉袄裹上了。
墨幽边看着她穿,边从储物袋中掏出来一瓶丹药,递给鹿归曦,“给,吃了可以御寒!”
经墨幽一提醒,她猛的才想起来,自己空间戒里还有她闲来无事,翻看符箓书籍的时候,画的御寒符。
此时刚好能派上用场。
鹿归曦将御寒符拿出来,拍在身上,瞬间感觉一阵舒爽,浑身上下透着暖意。
然后她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沓,分给了墨幽他们三个,让他们学着自己的样子,也将符纸拍在身上。
金万两:“终于活过来了!”
墨幽没有说话,不过他惨白的皮肤开始变得红润,显然此刻状态很不错。
石砚没有动作,站在旁边,一身红衣,红发披肩,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的脸色很正常,没有发抖,没有缩脖子,甚至看起来有点……惬意?
鹿归曦其实刚才就想问他了,为什么金万两和墨幽都穿的很保暖,他就一件单薄的衣服:“六师兄,你不冷?”
“不冷。”石砚说道。
金万两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是体修,皮厚。而且他还有妖族血脉,天生抗冻。我和三师兄是正常人,我们冷。”
鹿归曦看着金万两那副的样子,忍不住一笑。
“对了,五师兄,天气那么冷,你们什么还出来啊”?”
“我来看看你啊!”金万两吸了吸鼻子,“早上起来发现整个山头都被雪盖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刚突破完,灵力还没稳定,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鹿归曦一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但,她此刻心中有一点疑问,不知如何解答:“不过,师兄,你们怎么不用灵力抵抗呢?还有你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墨幽摇头。
鹿归曦看向石砚。
石砚也摇头。
四个人站在雪地里,面面相觑。
金万两忽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出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擦完发现袖子上结了一层薄冰。
刚才,他拍在身上的御寒符失效了。
同样,墨幽身上的御寒符也失效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幸好鹿归曦给的御寒符多,金万两和墨幽又往自己的身上拍了几张。
等了一会儿,脸色才恢复正常。
石砚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雪。
雪很白,很细,像粉末一样。他把雪放在手心里搓了搓,雪没有融化。
不是温度不够,是这雪本身就不容易融化。
它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不是从外面冷进来的,是从里面冷出来的。
石砚:“这是灵力凝结成的雪。”
金万两一顿,“灵力凝结成的雪?谁的灵力能覆盖整个后山?”
石砚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后山更深处。
那里有一座山峰,比挽月峰更高,比沉烟峰更险,常年被云雾笼罩,很少有人上去。
鹿归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是谁的峰?”
鹿归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