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物直接从内部开始皲裂。
最后,一道光芒乍现,更是在鹿归曦的面前碎成了无数片。
白镜清狼狈的从里面挣扎出来。
他身体瘫软的双手支撑,坐在地上。
鹿归曦闭上眼睛时,脑海里如走马观花般,浮现着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事情。
鹿归曦心中当时只有一个念头:
重活一世,难道她又要憋屈的死去嘛!
萧彦泽欠她的灵脉还没还!
自己灵墟空间的灵石还没花完,她不想死啊!
如果这次能活着,她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刚才偷袭她的那个人。
把那个人团吧团吧烧了,然后骨灰给他扬了。
……
鹿归曦就这样闭上眼睛,等着下一秒死亡的降临。
然后,她突然发现周围安静如鸡,一点动静也没有。
没有众人的哀嚎、没有怪物的思考、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鹿归曦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眼睛左右瞟了瞟。
她发现了一堵人墙,挡在她面前。
鹿归曦抬头往上一看,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脸庞。
她的师父——君寂渊。
君寂渊此刻正低头看着她,微微挑眉,像是在说:
看够了吗?
好看吗?
鹿归曦不敢相信的眨巴眨巴她那双杏眼,泪眼汪汪的看着面前的人。
她一个猛扑,抱住君寂渊的大腿:“呜呜呜……师父啊!你怎么来了,刚才……呜呜……刚才吓死我了,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君寂渊挣扎一下,企图挣脱开鹿归曦的熊抱。
片刻之后,君寂渊就发现,只要他一动,鹿归曦就抱的越紧。
君寂渊向距离他最近的谢扶光投去求助的眼神,好像在说:
四师兄,怎么办!
谢扶光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的徒弟自己哄。
然后谢扶光就将脸转向的别处,不再看他。
君寂渊只能无奈的任由鹿归曦继续抱着自己的大腿,轻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
鹿归曦将眼泪蹭到君寂渊的衣服上,别别扭扭的点了点头。
“嗯。”
君寂渊清晰的察觉到鹿归曦的动作,僵硬的往下看腰间那一片泪痕。
他的脸色有点黑。
熟悉君寂渊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洁癖犯了。
旁边的谢扶光看到君寂渊现在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生怕君寂渊下一秒真的会把鹿归曦扔出去。
“好了,小七,现在已经没事了,快放开你师父吧!”
鹿归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脸上瞬间浮上一片红晕。
元宝在她神识海里吐槽:【小曦曦,你这是害羞了!】
没有,元宝你看错了,没有的事情。
鹿归曦转向别处,假装不去看众人。
鹿归曦脸上那一团红晕是害羞的?
不,不对,是尴尬的。
鹿归曦现在的身体是十一岁。
但壳子里是一个已经成年的灵魂或者说是一个活了两世的灵魂。
她怎么越活越过去了。
鹿归曦懊恼。
【那咋了,小曦曦,你现在外表还只是个小孩子,谁知道你壳子里是个成年灵魂,怕什么!】
元宝在灵墟空间无所谓的摊摊手。
鹿归曦:虽然说的很直白,但有被安慰到。
……
金万两在旁边惊得张大嘴巴,看着鹿归曦抱着君寂渊的大腿的样子,心里震惊万分。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师妹吗?
那个刚才毫不犹豫推我出去的无良小师妹呢!
现在她竟然在哭。
然后悲剧的是
——他下巴脱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从认识鹿归曦之后。
金万两的嘴巴就没有一天能正常的合上过。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的被鹿归曦刷新认知。
终于在今天,他的下巴罢工了
脱臼了。
金万两在旁边一直张着嘴巴,“啊啊啊……”的。
就是说不清楚话。
金万两跑到凌寒音身旁,“啊啊啊……啊啊啊……”二师姐,救命,我嘴巴脱臼了!
凌寒音瞥了他一眼,不理解他的意思。
金万两急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张大的嘴巴。
解释了半天,还是没解释明白。
最后还是白芷柔看不下去走过去,“咔吧”一推,将金万两脱臼的下巴按了回去。
金万两张了张嘴,活动了一下又重新开始工作的下巴,“谢谢啊!”
他用十分感激的目光望向白芷柔,显然也顾不得为什么刚才白芷柔那熟练的动作。
白芷柔随意的摆摆手。
那豪爽的样子,金万两都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
白芷柔拉着金万两的衣服领子到旁边,金万两也不挣扎,任由她拉着。
白芷柔小声道:
“金师兄,刚刚小曦旁边的那个人就是他的师父,大名鼎鼎的幽寂剑尊吗?”
“没看出来,你眼光不错啊!没错,那就是小师妹的师父。当然——”
金万两点点头,得意洋洋的说道:“他也是我们的师叔。”
白芷柔了然的“哦”了一声。
这会迎来的金万两的不满,“你怎么不震惊啊??”
“啊!好激动——”白芷柔语气平淡的说,“金师兄,你幼不幼稚啊!小曦的师父是幽寂剑尊她早就说过了。”
白芷柔顿了顿,又无语道:“而且,金师兄你是小曦的五师兄,他的师父不是你师伯就是你的师叔!
正常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我又不是傻子。”
金万两被白芷柔的话噎了一下。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芷柔朝着鹿归曦的方向走过去。
只留自己在原地,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指着白芷柔,一副快要被气死的模样。
这时,凌寒音路过金万两的身边,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白芷柔说的没问题。
金万两气结,他捂住胸口伤心的蹲在地上画圈圈,嘴里还说:
“二师姐,你怎么也这么对我,我伤心了,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
丹辰子拄着法杖,走到白镜清身边,低头看着他。
那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带他下去。”
白镜离这时站起来,声音很轻,很淡。
“好好养伤。等他醒了,我再跟他谈。”
几个丹阳宗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白镜清抬走了。
白镜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到君寂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幽寂剑尊出手相助。丹阳宗欠你一个人情。”
君寂渊看着他,沉默:“不用。”
白镜离还想说什么,君寂渊已经转身走了。
“对了,师父,”鹿归曦眨巴的自己的那双大眼睛,跟着君寂渊,仰着头,眼睛忽闪忽闪的、亮晶晶的,“你怎么来了?”
君寂渊低头看着她,“你掌门师伯让我来的。”
“掌门师伯让你来的?是不是担心我们?”
君寂渊没有给鹿归曦答案,反而转移了话题,“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话吗?重续一遍……”
鹿归曦小声嘟囔道:“做事之前别冲动,首要任务顾好自己……”
君寂渊面无表情:“你怎么做的,下次还敢吗?”
“还敢!”鹿归曦小声道。
“还敢?”君寂渊被气笑了。
鹿归曦听出来君寂渊语气里的危险,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君寂渊看着鹿归曦头摇的像鹌鹑一样。
他勾出浅笑,看着鹿归曦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那力道很轻,像风吹过发梢。
“哎呦——,师父你敲疼我了,”鹿归曦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
谢扶光走到君寂渊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
谢扶光说:“谢了。”
君寂渊说:“嗯。”
然后两人就没话。
夜长歌站在不远处,看着君寂渊和鹿归曦的互动,沉默不语。
他的目光在鹿归曦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转身,带着青衍宗的人准备走了。
“寒寂剑尊,先等等——”
一个响亮的声音叫住夜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