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哥，你现在真的不能帮我炼一个剑鞘吗？”
“我可以付钱，也可以提供材料。只要你答应帮我炼制，你要什么我都想办法去弄……”
那个的声音的主人听着很年轻，是个少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鹿归曦觉得那个声音很熟悉，另一个声音响起，温润如玉，不急不慢：
“宋道友，不是我不答应。只是现在的情况特殊，不允许……”
鹿归曦听着“宋道友”三个字，觉得有些耳熟。
她扶着石壁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想细听一下。
刚走了两步，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道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鹿归曦见被发现也不藏了，反正她没恶意，就是路过。
鹿归曦一瘸一拐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出现在两人面前。
入眼，鹿归曦先看见的是一个穿着玄剑宗亲传弟子服，怀里抱着剑的老熟人——宋开悟。
后看见的是她旁边的一个青年。
那青年看着二十出头，一身白衣如雪，身姿挺拔清逸，一头墨发用玉冠束着，容色清和如玉，轮廓俊朗却无凌厉之气，眉目舒展端正。
给人的感觉如清朗干净，如清风霁月入眼。
鹿归曦对那人的第一反应：好看！
第二反应：还是好看！
第三反应：可惜，这么好看，竟然是个瞎子。
因为那青年的眼睛上蒙上了白布。
但鹿归曦并不觉得丑，反而给那人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破碎、病态的美。
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是鹿归曦的一种感觉。
此人是谁？
正是提前来北境打探消息的、凌虚宗的大弟子、鹿归曦的大师兄，云清宸。
宋开悟在鹿归曦靠近的时候，也在看鹿归曦，他眼中涌现出巨大的惊喜：“曦姐！”
宋开悟猛地站起来，朝鹿归曦跑过来：“曦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是答应了要教我那套剑法了吗？”
鹿归曦被他吓得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跟你很熟吗？
一上来就让我教你剑法。
鹿归曦见宋开悟离自己越来越近，连忙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宋开悟的熊抱：
“宋道友，你冷静点。我不是来教你剑法的，我只是路过。”
宋开悟停住，望着鹿归曦都是星星眼：
“曦姐！路过也行，反正碰到了就是缘分，你就教我你在丹阳宗用的那套剑法吧！”
鹿归曦嘴角抽搐。
自丹阳宗一别快半个月了，他怎么还记得这茬？
鹿归曦不知道的是，
宋开悟人生有三件事最重要：
练剑。
一直练剑。
还是练剑。
只要是与剑有关的他都感兴趣。
他的本命剑就相当于他老婆。
平日里谁也动不着，
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剑鞘，追着人追到这里。
也不会上赶着给鹿归曦当小弟，就想跟着鹿归曦学剑法。
他师父都拿他没办法。
鹿归曦不想再理他，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那个人。
“在下云清宸，敢问道友尊姓大名？”那个温润如玉的声音适当开口。
“在下鹿归曦。见过云前辈。”
鹿归曦行上一礼，心里却在想：
啧啧！可名字挺好听的，人也挺好看的，可惜了那双眼睛。
云清宸微微颔首，蒙着白布的眼睛“看”向她的方向。
宋开悟还在旁边絮絮叨叨。
一会儿求云清宸帮他练剑鞘。
一会儿求鹿归曦教他剑法，还说可以交换。
说着，他还边舞弄了一套剑法。
说他为了练这套剑法烧坏了多少条鱼。
他师父看见自己偷用他的本命剑串鱼时差点把他腿打断。
他觉得这套剑法应该叫“烤鱼剑法”。
宋开悟好奇的问：“曦姐！你的那套剑法叫什么？”
鹿归曦听他啰嗦了半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是剑法，就是随便转转！”
宋开悟的星星眼更一亮，他眼神崇拜的对着鹿归曦:
“曦姐！随便转转都能转出那么完美的剑气，你果然是剑道天才。”
就这样山洞里就形成了一幅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脸膜拜的看着比自己还矮一头的小女孩的诡异画面！
鹿归曦放弃了。
这个人，越解释越来劲。
她觉得宋开悟比她五师兄金万两还难搞。
金万两如果在这儿，一定会控诉鹿归曦：
小师妹！咱们的师兄妹情分呢？
你竟然拿我跟外人比，还嫌弃我……
小凤凰从她衣领里探出脑袋，“叽”了一声，豆豆眼滴溜溜地看着宋开悟。
宋开悟低头一看，“曦姐！这只鸡怎么是豆豆眼，眼睛这么小。”
鹿归曦：“不是鸡，是凤凰。”
宋开悟：“凤凰长这样？跟我师父养的那只芦花鸡好像。”
小凤凰听懂了，冲他“叽”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愤怒。
云清宸开口道：“鹿道友，你的脚受伤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鹿归曦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肿得像馒头的脚踝，有些惊讶的问云清宸：“你怎么知道？”
云清宸轻笑出声：“鹿道友，我只是眼睛有疾，但听力没问题，你走路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重。”
鹿归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这人眼睛看不见，耳朵倒是灵得很。
云清宸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三师弟特制的跌打药酒，效果不错。鹿道友若不嫌弃，可以试试。”
鹿归曦接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冲进鼻腔。
她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像在哪儿闻过。
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鹿归曦往脚踝上抹了一点，凉丝丝的，肿痛立刻消了大半，“确实很有效，谢谢云前辈！”
云清宸：“鹿道友不必那么客气，你可以像宋道友一样叫我云大哥。”
鹿归曦见云清宸都这样说了，也不再推脱：“谢谢，云大哥！云大哥可以叫我小曦！”
云清宸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看不见眼前这个小姑娘，但却对她感觉特别亲近。
云清宸突然想起，他师父云沧澜前一段时间还给他传信说：
宗门新收了一个小师妹！让他有时间回去看看。
不过，现在倒是因为北境的事情耽误了。
云清宸问：“小曦，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鹿归曦省略了金万两他们是事情，只把她被一个面具人追了七天，掉进幻阵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云清宸听完沉默：“那，小曦知道那群人的来历吗？”
鹿归曦想了想，摇摇头。
她心里有个猜测，但没有证据，不想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