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宸的语气很平淡。
但鹿归曦听出了他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南域，云家。
鹿归曦蹙眉。
她不曾去过南域，何曾得罪过云家？
难道是她和二师姐
——金宝阁拍卖延寿丹的事情？
当时她们跟着云薇薇，以防她对那人下死手……
对了，云薇薇也姓云。
难道云薇薇和云家有关系？
鹿归曦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走到面具人面前蹲下，手一转，流云剑出现在掌心，剑尖抵在面具人喉咙上，冰冷的剑刃贴着他的皮肤。
那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云薇薇和云家是什么关系？不然杀了你！”鹿归曦的声音很冷。
面具人这几天已经被金万两他们折磨怕了。
金万两开始是在他面前数灵石，数完了又收回去，就是不给他。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瓶瓶罐罐，还让他闻，闻完就痒半天。
金万两竟然还说，三师兄的新药，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
面具人流泪：是他想用嘛！明明是他自己给的，还赖在自己身上。
他精神都快崩溃了。
“呜呜……呜呜呜……”
面具人拼命张嘴想说话，但嘴里塞着的那块破布把他的声音全堵回去了。
只能发出来含糊不清的音节。
鹿归曦急了，“说啊！呜呜什么，你倒是说啊！”
鹿归曦照着他肩膀就是一拳。
面具人疼得缩成一团，眼泪都出来了。
但嘴里的布让他喊不出来，能“呜呜呜”地叫唤。
“呜呜呜——”
他又叫了几声，用眼神拼命示意嘴里的布，眼神里全是“你倒是先把布拿走啊”。
鹿归曦还想再给他一拳，云清宸伸手拦住了她：“小师妹，我猜的没错的话，他的嘴还被堵着吧。”
鹿归曦低头乍一看。
还真是！
一块灰扑扑的破布塞在面具人嘴里，塞得严严实实，连嘴角都勒出了红印子。
金万两在旁边小声说：“我怕他咬舌自尽，就找块布塞住了。”
鹿归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五师兄你倒是提醒我一声啊！”
金万两：“我忘了。”
鹿归曦尴尬一笑，“对不起啊，我没看见。”
面具人内心流泪：(╥﹏╥)
我谢谢你的没看见！
鹿归曦伸手把面具人嘴里的布往外拽。
拽出来的布湿漉漉的，沾满口水，
鹿归曦嫌弃地丢到一边，然后又踹了面具人一脚。
金万两连忙冲过来，拎着面具人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老实交代！不然把你埋雪里冻成冰棍！”
面具人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开口，他声音沙哑，嘴唇干裂，奄奄一息道：
“云……云薇薇，是……是我们云家的二小姐。就是……就是她派我们来的……”
鹿归曦还想再问什么。
面具人一口气没上来，脑袋一歪，晕了。
金万两拍了拍他的脸，没反应。
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
他探了探鼻息，转头朝像鹿归曦，“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
鹿归曦问完想问的，也不再管他，转身走回椅子边坐下。
金万两看着地上昏迷的面具人，有点不知所措，“怎么办？”
鹿归曦摆摆手，声音很平淡，“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
金万两愣了一下，“埋了？活埋？”
鹿归曦：“随便，别让他再出来害人就行。”
金万两想了想，也是。
他最后叫了隔壁的宋开悟一起过来，拖着面具人出去。
两人的背影在门口消失。
金万两一边拖一边嘀咕，“咱们找块软一点的地，挖深一点，上面种棵树，就当施肥了。”
宋开悟在旁边点头，“好主意。”
开玩笑的，埋是不可能埋的。
面具人最后被金万两和宋开悟，像破布一样，扔到城主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鹿归曦和云清宸两个人。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云清宸脸上，给他蒙着白布的眼睛镀上一层金色。
鹿归曦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大师兄，你说云薇薇是云家的二小姐，云家在南域很有名吗？”
云清宸点头。
“在修真界，分为东、西、南、北四处。
东域，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这个地方多为宗门的聚集地，五大宗门的发源地。
南域，多是世家的云集之地。
先是梦家、金家、林家……
云家在南域数是一数二的大家族，家财万贯，势力庞大。
修真界五大宗门之一的青衍宗都和他们有来往。
……”
云清宸顿了顿，问道：“小曦，你和云薇薇有过节？”
鹿归曦：“大师兄，我说如果我是上辈子和她的过节算不算。”
云清宸点头，“算。”
鹿归曦叹了口气，“骗你的，其实是这辈子……”
之后，鹿归曦就把云薇薇在丹阳宗和金宝阁做的事情，给倒腾出来说了一半。
云清宸听了，沉默：“以后，看谁不顺眼，告诉大师兄。”
鹿归曦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云清宸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鹿归曦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茶已经凉了，但她觉得刚刚好。
忘记说了，鹿归曦自从进入金丹期之后。
她就感觉自己的脑子突然变得清明了起来，以前不明白的事情，现在能瞬间想通了。
恰当点的说法，是她里面多了一些事情。
不对，应该说是鹿归曦在昏迷的这七天里，她作为旁观者见证了一些事情。
看见了一些真相。
至于是什么就不便多说了。
她现在唯独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情，那个素未谋面的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