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凌虚宗他们都是放养的状态，随便找个人教也行。
只是这句话金万两和石砚看出来了鹿归曦的情绪有点不佳，没敢说。
他们三个回到凌虚宗的路上，金万两看着鹿归曦前面失落的背影，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灵机一动，师尊嘛！
小师妹想要，就得帮小师妹得到。
金万两上前，悄悄拉了拉石砚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回去得跟掌门师伯提一提，不能这么晾着小师妹啊！”
“嗯。”石砚点点头，“掌门师伯也说过，小师妹体质特殊，没人指导容易出问题。”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回去就说！”
“可是我不敢……”
“不敢也得去，回咱俩一起去，反正得说！”
两人嘀嘀咕咕地跟在鹿归曦后面，盘算着怎么帮小师妹找个师傅。
而走在前面的鹿归曦，此刻正在心里疯狂吐槽：
贼老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先让我发现凌虚宗是炮灰宗门，再告诉我没有师尊，你这是玩我呢？
天道没有回应。
但鹿归曦总觉得，那个小心眼的玩意儿肯定在上面偷着乐，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郁闷、委屈、不甘都压下去。
算了，没有师尊就没有师尊吧。
前世她也是靠自己，都能被废之后，重新修炼成化神修士。
没道理说，这一世就不能。
更何况这一世她还是混沌灵根，还多了元宝没有，师尊算什么？
她鹿归曦，一个人也能行！
……
话是这么说。
但回到凌虚宗之后，鹿归曦躺在床上，望着房梁，眼神空洞，还是忍不住emo了。
元宝趴在鹿归曦枕头边，小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也不敢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过了很久，鹿归曦忽然开口：
“元宝，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嗯？”
“什么带飞全员，什么逆袭计划，什么让云薇薇……”鹿归曦自嘲地笑了笑，“到最后我连师傅都没有，还想着带飞别人？我自己都飞不起来。”
“我是不是最近要得意了，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小曦曦，你别这么想……”
“我没有自暴自弃，”鹿归曦打断它，“我就是……认清现实。”
她坐起来，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前世，我有师傅，有师兄，有师门，结果呢？被逐出师门，被围剿，被背叛，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要了，就想好好活着，结果进了个炮灰宗门，还没人教。”
“你说，我是不是命里带衰？”
“不是！”元宝急了，“小曦曦你一点都不衰！你只是……只是运气不太好！”
鹿归曦看着它，噗嗤一笑，“元宝，你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元宝委屈，“我说的是实话嘛。”
鹿归曦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睡觉！明天开始自己修炼！没有师尊拉倒，要是再来个夜长歌那样的师尊，我可吃不消。”
鹿归曦说着，一头栽倒在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元宝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小团，默默叹了口气。
小曦曦嘴上说着不怕，心里肯定还是难过的。
希望凌虚宗掌门真的在给她找师尊吧。
……
另外一边，凌虚宗，主峰竹舍，云沧澜放下手中的玉简，眉头微皱。
叶凌风坐在一旁，问：“怎么了？”
“青衍宗传来的消息。”云沧澜把玉简递给他，“青衍宗那里传来消息，今年火纹秘境开启秘境提前了一个月，二个月后开启，通知各宗派组织弟子进入历练。青衍宗作为五宗之首，负责进行组织此事。”
“往年这种秘境历练，我们都是从来不去的，今年也一样拒了吗？”叶凌风接过玉简看了一遍，将玉简还给云沧澜，眉头紧皱，“为什么这次火纹秘境开启的时间提前了……”
“不清楚。”云沧澜摇摇头，背过身去，“不过我想也该到了咱们出山的时候了，修真界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你的意思是……让小七去？”
“不只是小七。”云沧澜说，“万两、小石头、都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咱们凌虚宗这些年太低调，低调到别人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宗门。”
叶凌风沉默片刻，点点头：“也好。让他们几个去历练历练，总比窝在山上强。”
“只是小七那边……”云沧澜顿了顿，“她的体质特殊，万一在秘境里出了什么事……”
叶凌风道：“我会暗中跟着。秘境虽然限制元婴以上进入，但我可以守在入口附近，万一有变故，随时接应。”
云沧澜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对了，师兄，那人回消息了吗？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嗯，他说不日便能到达凌虚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挽月峰：“凌风，你说，让小七去秘境，是对是错？”
叶凌风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总要长大的，咱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云沧澜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总要长大的。
只是，她肩上的担子，比寻常人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