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跟着叶凌风他们找好落脚点之后。
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搜索。
她在找白芷柔。
自从离开青衍宗，鹿归曦已经很久没见过白芷柔了。
不知道白芷柔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云薇薇欺负，有没有想她。
不过，鹿归曦没先看见白芷柔，倒先找到了青衍宗的驻扎地。
在青衍宗那片区域找了一圈，没找到。
鹿归曦皱眉。
正要起身在去找，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就是他，就是这个骗子，卖的假货……”
就见不知何时，金万两在他们凌虚宗的落脚点对面，又支起了他在云阙城的那个小摊子。
此时，金万两的摊子前围了三个人，看着像是来者不善。
石砚警惕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少女，“你们想闹事嘛？！”
并在金万两的身旁摆出一种进攻的架势。
“明明是你们卖假货，被我们发现了，难道想抵赖不成！”
少女身旁比她略大一些的少年咬牙切齿地开口。
看着就想上去动手。
“陆瑾，冷静。”
“大师兄——，他骗小师妹……”
陆瑾看着阻止他的陆南河，愤愤不平。
金万两看局势不妙，立刻连忙阻止。
“等等……等等！这位道友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嘛？！你不要信口开河啊！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不可以侮辱我的货。”
“那我问你你买的阵法盘你用了嘛？！”
白芷柔点头。
“那效果怎么样？”
白芷柔：“很好。”
“那不就得了。”金万两长舒一口气，“但是你也没说那个阵法盘只能用一次。”
“你也没问啊！”
“你！”
……
鹿归曦循声赶过去时，发现金万两摊子的对面正是。
白芷柔！
但是，她的身旁跟了两人。
鹿归曦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我就说我的货，绝对货真价实、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金万两还在那里侃侃而谈。
鹿归曦一声，“柔柔。”
白芷柔下意识的转身，就看见到鹿归曦在对她招手。
她眼睛一亮，也朝鹿归曦挥手，也顾不得找金万两算账了，此刻白芷柔满心满眼只有鹿归曦。
“小曦！好久不见！”白芷柔一把抱住鹿归曦。
鹿归曦被她抱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好了好了，才多久没见，至于吗？”
“至于！”白芷柔抬起头，眼睛尽是泪光，“我都担心死你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你离开青衍宗后，都去了哪里了？”
鹿归曦一一回答。
金万两他们几个在后面一脸呆若木鸡。
良久之后，白芷柔才想起来问：“对了，小曦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鹿归曦：“我离开青衍宗之后，阴差阳错加入了凌虚宗，这次我是跟随宗门来的。”
白芷柔这才放心，她突然压低声音问：
“对了小曦，听说你们凌虚宗的那个……那个很穷，还很抠门，他们都不给弟子吃饱饭，那是真的嘛？”
鹿归曦一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啊！”白芷柔一本正经地说，“附近的人都在传，说凌虚宗很穷，屋子都是露天得、下雨时漏水……”
鹿归曦笑得更厉害了。
金万两在旁边听见到，脸都绿了：“这究竟是谁传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白芷柔被他吓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到旁边还有人。
她上下打量了金万两一眼，然后默默往鹿归曦身后缩了缩。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说凌虚宗，关你什么事。
金万两一时语塞。
鹿归曦笑着将白芷柔拉到身前，介绍道：
“柔柔，这是我五师兄叫金万两，他旁边的那位是我六师兄叫石砚。”
白芷柔向金万两和石砚友好的点点头。
“五师兄，六师兄，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叫白芷柔。”
他俩颔首。
鹿归曦疑惑的看着白芷柔身边的两人。
不等白芷柔向鹿归曦说什么，陆南河向前迈一步。
“在下陆南河，芷柔的大师兄，那位是陆瑾，芷柔的二师兄。”
“你好！陆瑾。”陆瑾此刻还有点气恼，敷衍道。
陆南河呵斥道：“陆瑾！”
金万两这时觉得尴尬极了，出来打圆场。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这就赔偿白道友……”
鹿归曦听到陆瑾的名字，若有所思，心中猜想。
他是我想的那个陆瑾吗？
……
两天后。
火纹秘境入口。
各宗各派的弟子陆续赶到，乌压压站了一大片，放眼望去，至少上千人。
有穿得仙风道骨的、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有面无表情装高冷的、也有紧张得直搓手的。
众生百态，比凡间集市还热闹。
鹿归曦三人站在凌虚宗的区域，等着秘境开启。
金万两这会儿也不砍价了，难得正经地观察着周围的宗门弟子，嘴里念念有词：
“玄剑宗的，穷鬼，不用理。灵兽宗的，有钱，可以结交。丹阳宗的，更有钱，必须结交。合道宗的……”
金万两顿了顿，冷哼一声，“一群酸鸡，无视。”
鹿归曦听得嘴角直抽：“五师兄，你这交友标准……是不是太功利了点？”
“功利？”金万两瞪大眼睛，“小师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叫精准社交，懂不懂？把有限的时间花在值得结交的人身上，这叫效率！”
石砚在旁边憨憨地补刀：“五师兄，你就是想找冤大头吧？”
金万两一巴掌拍过去：“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鹿归曦还是忍不住笑了。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就找到了青衍宗的位置。
没办法，人家是东道主，站的位置最正，排场最大，想不注意都难。
带队的是李百茂，就是当初在测灵石那儿的那个长老。
此刻他正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块青色的玉佩，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他身后，青衍宗的弟子们整整齐齐地站着，为首的正是云薇薇。
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又不失娇俏。
身边围着洛哲、萧彦泽、欧阳轩景三位师兄，一个个都跟护花使者似的，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鹿归曦看着那几个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前世的师兄们。
前世的四师兄、五师兄、六师兄。
前世她曾以为会一直站在她身边的人。
如今，他们围着另一个“小师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而她，只是个陌生人。
【小曦曦，】元宝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心疼，【别看了。】
鹿归曦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就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这世界真小。”鹿归曦收回目光，“兜兜转转，该遇到的人还是会遇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鹿归曦眨眨眼，“该干嘛干嘛呗。他们是他们，我是我。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万一他们来惹你呢？】
“那就……”鹿归曦想了想，笑道，“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凌虚宗的不好惹’。”
元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小曦曦，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会难受。现在你不会了。】
鹿归曦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解释道：“是啊，变了！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有真正在乎我的人了吧。”
鹿归曦转头看着身边的金万两和石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