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兩和墨幽順著鹿歸曦的目光望過去，然後驚得一跳。
“我去！”金萬兩一臉的恍然大悟，“我就說為什麼那股靈力那麼熟悉，原來是她造成的。”
墨幽認同的點點頭︰“她的修為又精進了，看來是成功突破了！”
“對！不愧是她。”石硯在旁邊接話。
鹿歸曦感覺他們三個像在演一出戲，還是一個名為
——她是誰的戲。
不過，金萬兩他們也確實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師兄，你們說的是誰啊！難道有什麼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鹿歸曦問道。
金萬兩和石硯兩人對視一眼，像在思考要不要告訴鹿歸曦一樣。
墨幽在後面涼涼的插了一句，“那是二師姐的山頭，不該問的別問！”
二師姐？
金萬兩他們說的竟然是二師姐？
這個二師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呢？
目前，這是鹿歸曦不知道第幾次听到金萬兩他們談起二師姐這個人！
卻讓她愈發好奇這個未來二師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不過，今日她還需要再去寒闕峰，只能下次再問金萬兩他們有關關于二師姐的事情了。
金萬兩他們三個還在旁邊聊天。
金萬兩雙手比劃著，嘴里嘖嘖稱奇︰
“你們是沒看見，上次，二師姐練劍的時候，直接把山尖削平了半截。掌門師伯看了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他最喜歡的觀景台啊！”
墨幽搖著折扇，慢悠悠地接話，“二師姐每次突破都這樣，習慣就好。”
石硯點頭︰“對，習慣就好。”
金萬兩又接著道︰“不過這次比上次動靜小多了，只是凍住了整個山頭，問題不大！”
墨幽嘴角微勾︰“掌門師伯說，只要沒有受傷的話，隨二師姐，怎麼搞，他認了！”
石硯︰“對，認！”
鹿歸曦站在旁邊，看著這三個師兄你一言我一語。
金萬兩是捧哏，石硯是復讀機，墨幽是那個在邊上搖扇子看戲的。
三個人配合默契，無縫餃接，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三師兄、五師兄、六師兄，你們聊，我先走了。”鹿歸曦打斷三人的閑聊，“師父還等著呢。”
金萬兩一拍腦袋︰“對對對，你快去，別讓師叔等急了。”
石硯點頭︰“對，快去。”
墨幽搖了搖折扇，微笑道︰“小師妹！路上小心，別再被陣法困住了。”
鹿歸曦剛走出去一步，听到墨幽語氣中的幸災樂禍，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兩天不到的時間，上次被陣法困在半山腰的事，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現在整個宗門全都知道。
金萬兩以後每次提起來都笑得直不起腰，說她是“凌虛宗第一個被自家師父的陣法困住的人”。
鹿歸曦覺得這不是什麼光榮的記錄，但金萬兩顯然不這麼認為。
當然這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鹿歸曦轉身往寒闕峰走。
身後，金萬兩還在和墨幽討論二師姐的事，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你說她這次能突破到……”
“……差不多……以她的天賦……”
“……也對……”
鹿歸曦搖搖頭，把這些好奇心暫時壓下，大步朝寒闕峰走去。
……
寒闕峰。
山腳下，君寂淵已經站在那里等著她。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錦袍，頭發用玉簪束得整整齊齊，沒有了前兩日的隨性，多了幾分凌冽之氣。
他負手而立，衣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
看見鹿歸曦的身影，他微微點頭，轉身往山上走。
鹿歸曦跟在他後面，一路無話。
走到山頂，涼亭還是那個涼亭，石桌還是那張石桌。
但石桌上多了幾樣東西
——一本嶄新的劍譜，一套茶具，還有一個小瓷瓶。
劍譜的封面上寫著四個字︰《靈墟劍訣》。
紙張上的字跡清雋，力透紙背，上面透著一絲熟悉的靈氣。
鹿歸曦愣了一下。
“師父，這本是……”
“凌虛宗是獨門劍譜。”君寂淵言簡意賅，“只有擁有混沌靈根的人才能練。”
鹿歸曦翻開新劍譜。
果然，里面的的內容，要比那本《混沌劍訣》正常多了。
她看的入迷，下意識的將流雲劍召喚在手里，比劃了起來。
君寂淵就在旁邊默默看著，也不說話。
等鹿歸曦完全將劍譜的第一式給順完，他才開口。
“今日的任務。”君寂淵走到石桌前，指了指那個小瓷瓶，“先泡藥浴。一個時辰。”
鹿歸曦打開瓷瓶，一股辛辣的氣味沖進鼻腔，嗆得她打了個噴嚏。“師父，這是什麼？”
“新配的藥液。”君寂淵面不改色，“將它加入你之前泡的那個藥浴之中，藥效翻倍，你之前的那個藥浴方子我看了，挺適合你現在的體質的，先不用換。”
鹿歸曦看了看那個瓷瓶，又看了看君寂淵那張清冷的臉。
她總覺得師父說“效果好”的時候，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不，不可能。
師父這個人，連笑都不笑，怎麼可能期待什麼。
她一定是看錯了。
事實證明，她沒有看錯。
這個新配的藥液，效果確實好。
好到她泡進去的第一刻，就感覺渾身像被一萬根針同時扎。
她咬著牙，忍著，忍到臉都紅成了猴屁股。
君寂淵坐在涼亭里喝茶，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看著很愜意。
一個時辰後，鹿歸曦從藥桶里爬出來，整個人像被煮過一樣，皮膚紅得發亮。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練功場，開始煉體。
鹿歸曦先開始按照《九轉煉體訣》講到的步驟煉體。
不過，她還不太熟悉，動作總是不到位。
君寂淵走過來，抬手矯正她的姿勢，手指點在她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鹿歸曦感覺像被一座山壓住。
“收腹。”他說。
鹿歸曦收腹。
“沉肩。”
鹿歸曦沉肩。
“呼吸。”
鹿歸曦呼吸
——不對，她本來就在呼吸。
她抬頭看了君寂淵一眼，君寂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剛才的呼吸節奏不對。
鹿歸曦沉默一下，重新調整呼吸。
煉體結束，終于到了練劍的環節。
鹿歸曦松了口氣，她覺得自己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有前世的劍道經驗的加持，加上剛才她已經將《靈墟劍訣》的第一式順了下來。
很快流雲劍就在她手下，耍的虎虎生威。
突然，一道凌冽的寒光從君寂淵的眼前劃過，“轟——”的一聲。
鹿歸曦對面的那座小山，小溪的泉眼，直接被削平。
碎石崩的到處都是。
小溪里的魚受傷的受傷，被砸死的砸死，最後就只剩下寥寥幾只還在那拼命的游。
看著地上到處都是碎石，鹿歸曦小心翼翼的抬頭，就看見君寂淵那張黑的能滴出墨的臉正盯著她。
鹿歸曦小嘴一張，可憐巴巴望著君寂淵︰“師父，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誰知，君寂淵早就轉過身背對著鹿歸曦，在她剛出口時，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別在他面前礙眼。
鹿歸曦走後，君寂淵看著滿地的狼藉開始忍不住頭疼︰
唉——！
果然有時候天賦好，也是一種錯，才第一天，就把他山頭給削了，以後還不知道會闖什麼禍呢！
如果鹿歸曦在這兒，知道君寂淵的想法，一定會反駁一句︰
天賦好，怪我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