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见鹿归曦情绪不佳，他凑到鹿归曦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师妹，别伤心了，你师父和四师伯都走远了。”
鹿归曦低头不语。
良久，鹿归曦确认了君寂渊和谢扶光真正离开之后。
鹿归曦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
“哈哈哈……我师父他们走了！他们终于走了，啦啦啦……我自由啦，自由啦，啦啦啦……这些日子差点没憋死我……”
鹿归曦状若癫狂，笑得像个邪恶的狼外婆，边说边唱着小曲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墨幽看着鹿归曦的样子，他摇摆着扇子，一脸的无可奈何的模样，暗自摇头。
“二师姐，你看小师妹这个样子，这几天可能着实把她憋坏了，不过也正常，天天被君师叔随时随地考察功课，确实容易精神紧张。”
凌寒音：“嗯。”
墨幽听到凌寒音的回答，他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的看了一眼凌寒音。
像是根本没有想到凌寒音会回答他一样。
“二师姐你——”竟然会回答。
墨幽话还没说完，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凌寒音轻轻瞥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要是再说废话试试看。
“小师妹，你听见了吗？
别伤心了，虽然师叔师伯他们走了，但——灵墟秘境！飞升功法！
咱们要是能进去，出来以后岂不是也能像君师叔那么厉害？”
金万两还在原地喋喋不休，等他抬起头时，原地哪还有鹿归曦的身影。
“咦！小师妹！”金万两见找不到鹿归曦的身影，就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石砚问：“六师弟，小师妹呢？”
“前面！”石砚伸手指了指前面，距离那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一个点，对着金万两说。
金万两微眯起眼，跷起脚尖，看着石砚指道方向，瞅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看见。
“小师妹在哪儿呢？”金万两问。
石砚：“还没看见？小师妹被你吓跑了。”
墨幽上前一步，“好了，别贫了，我们快点去追小师妹吧！天色不早了，咱们离北境也越来越近了，晚上不安全，得尽快找地方落脚。”
凌寒音微微点头。
墨幽收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那就走吧，天黑之前得找到小师妹。这荒郊野外的，晚上指不定冒出什么东西来。”
金万两还在那儿揉眼睛，一边揉一边嘟囔：“六师弟你骗我，小师妹根本就没跑远，你就是想看我出丑。”
石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写满了“你现在才发现？”
金万两这时才发觉石砚在拿他取乐，脸瞬间垮了下来。
金万两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之内不再跟石砚说话。
然后他又想起自己这几天内已经发誓不跟好几个人说话了，每一次都没坚持过半个时辰。
金万两叹了口气，加快节奏跟紧墨幽他们的脚步。
……
墨幽他们是在一个山洞里找到鹿归曦的，看样子，鹿归曦像是到了很久。
鹿归曦面前有一小块平地，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
枯叶上面架着一个用树枝搭成的简易烤架，烤架上串着几块肉，正在火上滋滋冒油。
鹿归曦蹲在烤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翻动那些肉块。
她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元宝，正有一搭没一搭晃着脑袋。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鹿归曦的身旁还放着一颗蛋。
蛋不是很大，蛋壳上布满了火红色和冰蓝色的纹路，纹路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蛋壳里面点了一盏灯。
墨幽和凌寒音显然也注意到那枚带特殊花纹的蛋。
其实墨幽他们刚到山洞前，金万两就闻到了一阵散发着一种混合果木香和肉香的特殊味道。
只是，金万两不知道这味道从哪里传来的，但他进入山洞，才发现这是鹿归曦在烤肉。
金万两吸了吸鼻子：“小师妹，你这肉闻着挺香啊。”
鹿归曦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二师姐，三师兄，五师兄，六师兄！你们来得正好，快来尝尝我亲手腌的肉！我刚烤好的，还热着呢！”
金万两也不客气，两步走过去，从烤架上取下一串肉，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大口。
金万两全然没注意，元宝在旁边冲着他拼命摆手。
金万两刚在嚼了两下，他的表情变了。
他也不嚼了，直接僵在原地。
石砚走过来，看着他那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
金万两没说话，他此刻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不是金万两不想说，是说不出话来。
那块肉在他嘴里像一块被烤干了的皮革，又硬又韧，嚼了半天愣是没嚼烂。
味道更是一言难尽——咸的，腥的，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味，像把海水和苦瓜汁混在一起熬成了胶水。
石砚见他不说话，从烤架上取了一串肉，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他也僵住。
石砚的表情比金万两好一些，至少没有那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但他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变成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吃什么”的状态。
墨幽走过来，看着他俩的反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墨幽没有从烤架上取肉，而是看向鹿归曦，问了一句：“小师妹，你自己尝过了吗？”
鹿归曦摇头：“还没来得及，我刚烤好，你们不就来了！我想让你们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墨幽沉默一瞬，从烤架上取了一串肉，也咬了一口。
墨幽把肉放进嘴里，轻轻嚼了两下，嚼的动作很慢，以至于金万两以为他的嗅觉出了问题。
直到，金万两看见墨幽的眼角跳动一下。
墨幽过了很久之后，又嚼了两下，他脸上那张万年不变的温和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关键是，鹿归曦还在旁边期待的问：“三师兄，味道怎么样？”
墨幽到最后直接把嘴里的肉咽了。
金万两和石砚的眼睛睁大巨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墨幽的行为。
然后，墨幽嘎巴倒在了地上。
金万两和石砚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对鹿归曦手上烤肉的恐惧。
金万两像是在说：六师弟真的要吞下去吗？
石砚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墨幽：我也不想咽啊！你看三师兄都吃了，为什么不让小师妹伤心，我们也吞了吧！
鹿归曦看着墨幽他们三个脸上各异的奇怪表情，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时，凌寒音走过来。
“二师姐！快来，”鹿归曦看见来人，又扬起了一个笑脸。
说着，又递给凌寒音一串烤肉，“二师姐给，尝尝我烤的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