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墨幽凑过去，仔细研究一下。
凌寒音：“一颗蛋。”
“哦哦哦——”金万两在旁边一直“哦”，叫了半天。
墨幽最后在旁边忍不住踹了他一脚，金万两才把话说完。
“嗷——，三师兄你踹我干嘛？”
金万两揉着自己被墨幽踹疼的屁股，一脸戒备的看着墨幽。
墨幽翻了个白眼：“你说呢！有事说事，乱叫什么。”
“哦。”金万两埋怨的瞪了一眼墨幽，“小师妹，这不是你在火纹秘境里捡到的那颗蛋吗？”
鹿归曦点头。
石砚凑近观察那枚变异火凤蛋，“小师妹，你今天为什么把它拿出来啊！”
鹿归曦指了指身后的元宝说：“元宝说，这颗蛋今天可能会孵化，让我守在旁边。”
金万两的眼睛一亮：“孵化？就是说里面那只小凤凰要出来了？”
鹿归曦又点头。
金万两蹲在蛋旁边，双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火纹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是在配合他的注视，给他一个回应。
金万两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它看我了！它看我了！”
石砚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它没有眼睛，怎么看你的？”
金万两没理他。
墨幽走过来，蹲在蛋的另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蛋的灵气波动很强，比我见过的任何灵兽蛋都强。”凌寒音突然开口，“而且它还是罕见的变异凤凰蛋，虽然火属性占上风，但它是冰属性也不弱。
我猜的没错话，它的父母应该有一只是冰凤，如果……”
鹿归曦他们还等着下篇，但凌寒音接下来的话就不说了。
墨幽接上，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二师姐的意思是说，这枚蛋如果真的孵化出来，品阶至少是圣兽级别。”
金万两的嘴巴张大：“圣兽？那不是比灵兽还高一阶？”
墨幽点头：“修仙界，将妖兽等级分为凡阶，妖兽，灵兽，圣兽，神兽。”
金万两的嘴巴张得更大：“那就是说，小师妹这只宠物，比整个修真界大部分的灵兽都厉害？”
石砚摇头否认，“五师兄你不能这么说，其实妖兽之间也是有阶级划分的。
凡阶不算，从妖兽开始，我们平时见到的那些大多都在十级以下的就是妖兽。
十级以上称为灵兽，十五级以上称为圣兽，二十级以上才被称为神兽。
神兽上面是否还有，这个就无从得知了。”
金万两恍然大悟。
墨幽看了他一眼：“按你所说的要求，前提是，它能顺利孵化出来，顺利长大，顺利认主。”
“而且，不管是妖兽，还是圣兽，甚至是神兽，它们都是有幼年期的，只有顺利的度过幼年期它们才算真正意义上的‘长大’。”
金万两把嘴巴闭上。
鹿归曦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说话，手指轻轻摸着蛋壳。
圣兽？
不是普通的妖兽。
难道这就是前世云薇薇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争夺你的原因吗？
蛋壳上的火纹在她指尖下轻轻跳动，像一颗小小的心脏，回答着鹿归曦。
“元宝说它今天就会出来，”鹿归曦轻声说，“我在等它。”
凌寒音站在洞口，背靠着石壁，看着洞里的四个人和一颗蛋。
鹿归曦他们四个的表情各异，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鹿归曦的手指还放在蛋壳上，她能感觉到蛋壳里面的小生命在动。
很轻微，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着蛋壳，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在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之后。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碎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山洞中尤为明显。
蛋壳出现一道道的裂纹。
“咔嚓——”
清脆的蛋壳破碎声在山洞中回荡，像有人在寂静的深夜里踩碎了一块薄冰。
鹿归曦低下头，看着那颗蛋。
蛋壳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细细密密的，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显眼，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在最后时刻拼命地亮了一下。
元宝从鹿归曦肩膀上站起来，指着那颗蛋激动道：“小曦曦，出来了出来了，它要出来了。”
鹿归曦被它吵得脑仁疼，但没有出声制止。
因为她也很紧张。
鹿归曦的手指还放在蛋壳上，能感觉到里面的小东西在用力。
它在顶，一下，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顶在同一个地方。
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终于——
“咔嚓。”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蛋壳掉了，从那个小洞里，探出了一只喙。
喙是很嫩的鹅黄色，边缘还带着一点点透明的质感，像刚发芽的嫩叶。
那只喙张了张，发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叫声。
“叽。”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石砚往前迈了一步，想凑过去看，但又怕吓到那个小东西，硬生生停在原地。
石砚整个人保持着一种十分别扭姿势。
墨幽手里的折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蛋上，手攥着扇柄，指节泛白。
金万两蹲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凌寒音站在洞口，背靠着石壁。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凌寒音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去摸什么，又忍住了。
“叽叽。”
又一声。
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也急了一点，像是在催促：
帮帮我，我出不来！
鹿归曦伸出手，想帮它把蛋壳剥开，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她怕伤到它。
就像刚孵化的小鸡一样，在外面干预它破壳，鹿归曦怕因为她是干预小东西会早夭。
而且刚出壳的小东西太脆弱了，鹿归曦还怕自己手重，一捏就捏坏。
鹿归曦蹲在那里，手指在蛋壳边缘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敢碰。
“叽叽叽——”
里面的小东西急了。
蛋壳开始剧烈地晃动，左摇右摆，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在努力站稳。
晃动越来越剧烈，裂纹越来越密，终于——
“哗啦。”
蛋壳碎成了几瓣。
一只小东西从蛋壳里滚出来，滚了半圈，四脚朝天地躺在鹿归曦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