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个时候云清宸还在旁边附和:“小曦!我看宋道友这个主意不错!咱们一同上路可好!”
鹿归曦能拒绝吗?
不能。
一来是刚才鹿归曦打探雪境城的意图太过于明显。
如果她拒绝的了,云清宸可能会起怀疑。
二来是雪境城也确实是鹿归曦此行的目的地。
鹿归曦一想到。
到现在还联系不上的金万两他们。
也不知道的他们怎么样了,就忍不住担心了起来。
但鹿归曦低头看看自己的还有些肿胀的脚踝,又看看旁边的两个人。
一个瘸腿的,一个瞎眼的,还有一个二愣子。
伤残小队?
这组合绝了。
鹿归曦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不甘的在旁边努努嘴,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反正云清宸现在看不见,宋开悟的反应不必在乎。
“那就一起走吧。”鹿归曦的声音有气无力。
宋开悟立刻高兴的像个被主人允许出门散步的小狗。
他围着鹿归曦转了两圈,嘴里念叨着:曦姐你放心,路上我保护你。
鹿归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金丹后期,剑修。
据说是玄剑宗的这一代的天才。
可惜上一辈子是英年早逝的命。
鹿归曦盲猜宋开悟上辈子死的早,估计就是因为脑子不太好使。
其实鹿归曦猜的也没错。
宋开悟上辈子确实是被云薇薇两句话忽悠去送死的。
鹿归曦见宋开悟还在旁边念念叨叨就反问他:“你打得过元婴吗。”
宋开悟想了想:“打不过,但可以跑。”
鹿归曦心想:
你跑得比我快吗。
宋开悟像是知道鹿归曦在心里想什么,“应该比你快。”
鹿归曦:(¬_¬)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
云清宸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
蒙着白布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的弧度很温和。
鹿归曦看着他心想:
云大哥虽然看不见,但走路比她还稳。
说不定人家压根不需要别人照顾。
于是就这样,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队伍。
一个身后背着巨大剑匣的二愣子。
一个脚踝肿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小姑娘。
一个眼睛上蒙着白布温润如玉的瞎子。
浩浩荡荡的一路向北,朝着雪境城的方向出发。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金万两正蹲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碎成两半的定位盘,欲哭无泪。
金万两对着旁边的石砚哭诉:“六师弟!那个黑衣人肯定是故意的。呜呜呜……我的储物袋,我的灵石。”
石砚面无表情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灵石,平日里都是和金万两斗嘴。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金万两。
索性,他就假装没听见。
金万两见石砚不搭理自己也,也不气馁。
他掰了掰碎成两半的定位盘,试图拼回去,拼了半天拼不上。
金万两的脸色更垮了。
我的储物袋、我的定位盘、我的灵石……
金万两认命的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
突然间,他看到了一个让自己避恐不及的东西。
那张欠条——
金万两瞬间更加伤心,竟然嗷嗷大哭了起来。
这张破欠条,
让我本就不富裕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了。
没天理!呜呜呜……
石砚被金万两嗷烦了,面无表情地说:“幸好碎的只是定位盘,没把你的脑袋劈成两半。”
金万两瞪了他一眼:“六师弟,你是哪头的,怎么帮外人说话。”
石砚没理他,站起来朝北边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那日山洞遇袭。
鹿归曦被那个元婴期的面具人追着跑。
墨幽他们想去追时,却被剩下的黑衣人绊住了脚步。
七个黑衣人,五个金丹,两个元婴。
凌寒音和墨幽引开四个。
剩下的被石砚和金万两托着。
他们拼了老命才把那帮人解决掉,废了两个金丹。
剩下的那个元婴初期的见打不过跑了。
当时,金万两想去追,被石砚拦住了。
“五师兄!穷寇莫追,先找小师妹。”
金万两跺了跺脚,恨不得把那个跑掉的黑衣人抓回来剁成肉泥。
但他们追出去的时候,鹿归曦已经没影了。
不光鹿归曦没影,连凌寒音和墨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散了。
金万两当时发现只剩自己和石砚两个人的时候,站在树林里愣了半天。
墨幽他们之前约定过,如果走散之后就往北走,到雪境城汇合。
然后金万两和石砚他们就开始在周围找向北的路。
但他和石砚确定了一个方向之后,走了好几天,越走越不对劲
终于,在经过了九九七十二圈之后。
金万两和石砚两个人成功的又回到了原地。
石砚看着他没说话。
金万两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又随便的指了一个方向:“六师弟!相信我,这次准没错。”
他也不管石砚有没有回答,就大步向前走去。
石砚无奈,只能继续跟在金万两身后。
直到再一次。
石砚看了看周围:“五师弟!你确定这是北吗?”
金万两:“当然确定,我方向感一向很好。”
石砚用手指了指前面,双手抱在胸前:“你的方向感带你走到了一条死路上。”
金万两这才注意到前面没路了,是一条断崖。
他趴在崖边往下看了看,深不见底。
云雾缭绕,风呼呼地往上吹,
金万两连忙退后好几步:“六师弟!这次那是意外,再找找肯定有路。”
他们往回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石砚:“左。”
金万两:“往右。”
石砚:“左!”
金万两:“右!”
石砚沉默着看他。
金万两死不要脸:“六师弟!你瞪我也没用,你走左边我走右边,看谁先到雪境城。”
石砚缓缓开口:“你的定位盘碎了,你连路都不认识,你确定往右。”
金万两被戳到痛点,脸一下子垮了。
但他不认输。
金万两眼睛滴溜一转,蹲下来捂着脸装哭。
“呜呜呜……没天理啊!小师妹丢了,定位盘碎了,连师弟都欺负他……
大师兄啊!
二师姐!
你们快来评评理……呜呜呜。”
金万两哭得很大声,眼泪有没有不知道,但声音是真的大。
石砚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像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金万两哭了好一会儿,从指缝里偷偷看石砚,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万两放弃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执意说:“往右,就往右。”
石砚说:“往左。”
“往右!——”
石砚看着他,不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再坚持一下我也不让步。
金万两想了想,决定不要脸到底。
他往地上一坐,两条腿乱蹬,大有一副“我不走,你不听我的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石砚站在旁边沉默,最后叹了口气,往右方向。
金万两连忙爬起来,得意地哼了一声,高高兴兴地跟在后面。
走了两个时辰,他们又回到了刚才那个岔路口。
石砚看了金万两一眼,不理他,径直往左边走了。
金万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觉得左边比右边顺眼一点,决定跟着石砚走。
至于他刚才撒泼打滚非要往右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六师弟,你等等我!”
金万两一转头,石砚不见了。
“咦!六师弟,六师弟!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