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归曦瞬间停下了动作，眼神微眯，看着怀里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
“你就是那个小气鬼天道？”
鹿归曦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小男孩瞬间感觉背后一凉，身体一僵。
“不，不，窝还没说完呢！”小男孩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窝是天道——的代理人！代理人！”
他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像在给自己打气，试图蒙混过关。
“是嘛？”鹿归曦的语气森冷，如同刀子。
“对对对！”小男孩点头如捣蒜，小揪揪跟着一甩一甩的。
鹿归曦将信将疑。
她盯着小男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凑近了，脸对脸，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小男孩被吓得往后仰了一下，差点从她怀里摔下去。
“你认识我？”鹿归曦的眼睛像两把刀子。
小男孩的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瞬间的心虚。
别过脸，不去看鹿归曦的眼睛。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句，“认识。
鹿归曦疑惑，“你怎么认识我的？”
“窝是天道……”小男孩嘴硬还想说什么，被鹿归曦一瞪语气瞬间弱了下去，“天道……天道……的代理人。”
小男孩顿了顿，又大声道，“当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了……”
鹿归曦：呵呵呵！我信你个鬼！
鹿归曦眼睛微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小男孩，“你说的是真话，你真的是天道代理人？”
“当然——”小男孩自信的挺了挺胸膛，语气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鹿归曦重生之人！”
鹿归曦的表情一变，望向小男孩的目光变得凌厉。
小男孩被鹿归曦看着身体抖了抖，又下意识的往前站了站，像是给自己壮胆。
“窝说了窝是天道代理人，怎么会骗你呢？”
“那这么说，我的重生不是偶然了？”
小男孩点点头，“你是命被选中的命定之人！”
“命定之人？”鹿归曦忍不住冷哼。
“就因为命定之人。
所以我前世就活该父母早逝，凄惨度日吗？
就活该被云薇薇害死吗？
凭什么，云薇薇害死了那么多人，踩着那些人累累白骨，最终成神，她不该死吗？
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鹿归曦越想心中越不甘，她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就算是命定之人，我偏不信命，偏要逆天而行！”
小男孩沉默：“她该死。”
鹿归曦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男孩又说：“但不是现在，她现在还不该死在你的手里。你的手上不能沾她的血，你的剑上不能染她的命。”
鹿归曦问：“为什么。”
小男孩沉默：“因为你是变数。”
两个字的重量比刚才那座山还重。变数，鹿归曦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鹿归曦的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是无声无息的，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滴在脚下的虚无里。
“小曦，这一世你的出现改变了太多东西。”
小男孩的声音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还有更重要的使命等待着你去完成！”
“什么使命？”鹿归曦把眼泪擦掉，泪眼婆娑的看着对面不足三尺高的小男孩。
“时间到了你自会知晓！”
鹿归曦不知从哪里整了一块帕子，又眼泪汪汪起来：“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元宝浸了辣椒水的帕子。
天道：“继续往前走吧！”
鹿归曦红着眼眶：“往哪走。”
天道：“往你心中想走的方向走。”
鹿归曦抽了抽红彤彤的鼻子，又问：“那云薇薇呢。”
天道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她最后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鹿归曦眼泪还在流。
她还想再问，但眼前的星空开始模糊了
“记住，你是变数。
你的每一步，都在改变这个世界。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在影响无数人的命运。
往前走，不要回头。”
鹿归曦想问清楚“变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没开口就被踹了出来。
然后她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屁股墩。
疼。
这次是真疼！
鹿归曦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摔成四分五裂了，疼得鹿归曦龇牙咧嘴。
……
金万两在旁边听鹿归曦讲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等了好一会儿，见鹿归曦不说了，才开口问，“然后呢。”
鹿归曦：“没有然后了，就被踹出来了。”
金万两：“那他是天道吗。”
鹿归曦双手一摊，“我哪知道，他说自己是天道代理人。”
“哦——”
金万两见鹿归曦这儿问不出个所以然，他立刻跑到最前头和寻伯熟络了起来。
“老爷子，这都快到雪狼谷了，你能在给我讲讲有关于你和雪狼族的事吗！”
寻伯笑道：“小伙子还没听够？”
金万两假装不好意思发挠挠头，“那是！还不是老爷子你讲的太有意思了。”
墨幽坐在旁边，自始至终都没插嘴。
等金万两走了，他才开口，“小师妹，你说的那个小男孩，他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鹿归曦回想一下记忆里那个鲜艳的大红色肚兜，忍不住嘴角抽搐，努力憋笑。
哈哈哈哈.......三师兄你让我笑一会儿，你敢相信，堂堂天道代理人竟然会穿大红肚兜。
还是个四五岁的奶娃娃，你说他到底是不是天道。”
墨幽又问，“他头顶的小揪揪是什么颜色的。”
鹿归曦：“是黑色的。”
墨幽想了想，“应该不是天道。”
鹿归曦：“三师兄！怎么知道。”
墨幽短暂的沉默几秒：“天道不会穿肚兜。”
鹿归曦一时之间顿住，她觉得三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小气鬼天道：你才穿肚兜，你全家都穿大红肚兜。
修真界的某一角落。
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鹿归曦在那里毫无形象的大笑，
“没良心的小混蛋！”
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身姿挺拔的男人，指着鹿归曦恨铁不成钢道：
“沧琰，你现在刚能维持原形就去见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莫辞！不要激动嘛！她现在还小？”
沧琰本想安抚性的拍拍莫辞的肩膀，但他高估的自己现在的小身板，只能够得到他的腰。
他这个好友啊！
自从他变小了之后，脾气越发暴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