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包括赤蓼，他们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宋开悟。
城主府的客房？
那不就是……
赤蓼的老巢？
鹿归曦的脸色彻底绿了。
宋开悟面对众人一瞬的沉默，还恍然未觉：“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一副同样的表情看着我！”
金万两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被赤蓼的蛇尾扫中。
“你把我四师兄放在反派大本营里，还说是……很安全的地方？
宋开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怎么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这不是曦姐教我的吗？”
鹿归曦猛的摆手，一副别陷害我的样子，“……我可没教过你这个。”
城主府，客房。
夜阑声被绑在床上，像一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粽子。
一看这绑绳子的手法，就是宋开悟绑的。
宋开悟走的时候还知道给夜阑声留一个防护阵。
不然他早就被刚才的战斗殃及鱼池。
夜阑声的手腕被固定在床头，脚踝被绑在床尾。
中间还有一道绳子横过他的腰，把他牢牢地钉在了床上。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夜阑声只能睁着眼睛，无聊地盯着床顶的帷幔。
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爆炸声。
心里默默地把宋开悟和鹿归曦的名字一起刻在了记仇的小本本上。
外面打成那样，他却只能在这里躺着。
夜阑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床顶，生无可恋。
……
雪境城外。
“不行！还是不行，”
说这话的是一名穿着灵兽宗弟子服的弟子，他此刻无力的瘫在地上。
“就差一点了，我们明明就差一点了。他们真的就没救了吗？”
“我们都尽力了，还是不行吗？”
……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叹气、颓废。
其他宗门的带队者也开始一脸沮丧。
青霄叹了口气。
顾青禾摇了摇头。
万剑宗的那个剑修默默收回了已经黯淡无光的飞剑。
他们尽力了，但阵法太强了。
那是上古献祭阵法，集合了雪狼族几代人的智慧。
再加上赤蓼用无数条人命祭炼过的邪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短时间内能打破的。
叶凌风双眼通红，平生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力。
那里面不仅有数万条人命。
还是他们凌虚宗这一代所有的亲传。
那些孩子都还那么小。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他为什么不能早到一步。
时珩血色的眸子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是一代妖王，统领妖域万千妖族。
此刻却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在里面拼命，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痛苦，是任何一次战败都比不了的。
就在此时，天空中飘起一场小雪。
那雪来得突然，无声无息，雪花细密而轻盈，在暗红色的阵光中翩翩起舞，落在地上却不融化。
反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霜花。
人群中，有人抬头看向天空。
雪越来越大，风雪中，隐约可以看到一群身影正在缓缓靠近。
他们从漫天的雪花中走来，身姿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
每一步都踩在霜花之上，衣袂飘飘，仙气缭绕。
那一群人中，有男有女，个个容貌出众。
发如白雪，眼瞳是和凌寒音一样的冰蓝色。
他们行走在风雪中，与漫天的雪花融为一体。
一个年龄尚小的弟子看呆了，喃喃道：“他们是谁？好美啊……”
另一个弟子也怔怔地开口：“冰蓝色的眼睛……好美啊……”
这群人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管是男还是女。
他们都有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的、近乎神圣的美。
仿佛她们不是人间之人，而是从冰雪中诞生的精灵。
叶凌风看清了来人，身体先是一僵，随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是往人群里缩了缩。
那动作太明显了，明显到旁边的熊林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凌风。”
一个声音从风雪中传来，清冷如霜，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久未见，你竟如此怕我？”
风雪中，一个女子踏霜而来，同样是冰蓝色的眼睛，白发如雪，肤如凝脂。
众人的第一反应：
美。
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但她的五官是柔和的，是那种明明冷到了极致，却依然让人觉得惊艳的美。
饶是修真界见惯了各色美人。
在场的修士们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
那些所谓的修真界第一美人、第二美人，站在她面前，恐怕都不及她美貌的三分之一。
冰雪族族长，凌霜璃。
叶凌风明显心虚了。
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凌霜璃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干巴巴的。
“怎么会呢！不知冰雪族族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凌霜璃掩嘴轻笑，“凌风，你还是如以往一样，不曾变过……”
这话说得暧昧，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叶凌风的冷汗下来，扯了扯嘴角，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年华易逝，往事不堪回首……”
“哦？”凌霜璃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睛在叶凌风脸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围的修士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叶凌风听着四周的议论声，他忍不住沉下脸。
但是他又不能反驳，其中的缘由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清楚的。
熊林摸着胡子，眼中满是八卦的光芒。
顾青禾凑到长丰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同时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连时珩，都忍不住多看了叶凌风两眼。
“那个……”一个年轻的弟子弱弱地举起了手，声音小心翼翼，“各位前辈，你们还记得咱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吗？”
众人一愣。
然后同时抬头，看向雪境城上空那个还在运转的献祭阵法。
那黑洞像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深不见底，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是的，他们还有正事要办。
凌霜璃收起笑意，冰蓝色的眸子看向那座被暗红色光罩笼罩的城池。
凌霜璃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微微蹙眉，声音冷了下来，“献祭阵法？雪狼族的？谁启动的？”
雪峥站了出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是我义弟，赤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