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李梓只是带着鹿归曦到了灵墟宗的山脚下,距离其真正的宗门山顶。
相隔几乎十万八千里。
一个时辰后。
鹿归曦看着仅有一步之遥,就能登顶的灵墟宗真正的大门,欲哭无泪。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在山脚下的时候,鹿归曦从踏上台阶的第一步时,身上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不留余力的朝着她的面门直扑而来。
鹿归曦身体一沉,是从未感受过的笨重。
随着越往上,鹿归曦感受到的阻力越大。
但碍于李枝还在她的身边,鹿归曦只能强装镇定,咬牙坚持,避免自己露馅。
在心里默默计数。
一、二、三……
两千八百……
两千八百八十……
最后,数到两千八百八十八的时候。
鹿归曦喘着粗气和李枝一起踏上最后一层台阶。
也就是说。
鹿归曦从刚开始的山脚到达山顶,整整爬了两千八百八十八个台阶。
石台上,鹿归曦累的踉跄几步,差点摔成大马哈。
幸好鹿归曦即时找准中心,双脚弯曲,双手指在膝盖上,站稳身形,原地休息。
但这并不妨碍鹿归曦心里谋划着大事。
鹿归曦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如果有机会。
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台阶炸平,重新修成一条平坦的上山路。
那家好人宗门会在宗门口建那么高的台阶。
至于过程中他们为什么不选择使用灵气呢!
答案当然是用不了了。
鹿归曦其实偷偷尝试过。
但每当灵力刚聚集的这个时候,就会被一道很强的灵力给打散。
无论多少次,都是一个结果。
鹿归曦也就放弃了。
反观旁边的李枝,只是用手轻轻的摸了一把头上的汗,面色如常。
暗处。
那人见到鹿归曦最终登顶,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暗自点点头:
“这丫头的心性倒是不错!不愧是自己一眼看中之人。”
丝毫不知道,鹿归曦即将把整个灵墟宗搅的天翻地覆。
然后在众人都未发觉之时,渐渐隐去身形。
李枝自言自语道:“终于到了,今天竟然比以往早了一刻钟,不错,不错,有进步!”
鹿归曦眼睛瞪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嘛!
自己累个半死,这人倒好,还嫌自己不够快。
鹿归曦无语的瞪了李枝一眼,没力气说话。
李枝被鹿归曦的眼神,弄得莫名其妙。
他看着鹿归曦的状态不对,关切的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鹿归曦不想搭理他。
准备再趁这个空隙歇一歇。
李枝全然不在乎,继续说道:
“大师姐,我看你今日怎么状态不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往日你都是一刻钟之内就能爬到山顶的。”
鹿归曦沉默:“……”
在这种阻力下,一刻钟就能到爬到山顶。
荔枝这个大师姐,人人称为楚首席的,楚沐禾。
是个人物。
鹿归曦感慨万分。
接下来的路顺利了,鹿归曦和李枝两个人,不道一刻钟的时间都到达了灵墟宗大殿。
灵墟宗的大殿和鹿归曦想象里一模一样,宏伟得让人眼晕。
在进大殿前,李枝就告别了她,去找自己的师父。
鹿归曦跟着引路弟子刚踏进殿门,目光就黏在那几根白玉柱子上,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一根,两根,三根……”
鹿归曦嘴唇微动,数到第八根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柱子上,居然嵌了八种不同的大阵?这是拿阵法当墙纸贴呢?”
旁边引路的弟子没听清,凑过来问:“楚首席,您说什么?”
鹿归曦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没、没说啥,我就是感慨咱们灵墟宗……真有钱。”
那弟子挺起胸膛,满脸骄傲:
“楚首席说的那是自然!
咱们灵墟宗可是九州第一大宗,这大殿里的每一块琉璃瓦,都是火凤羽烧制的,每一盏灵灯,都是用千年蛟油点的。
首席您看那边——”
鹿归曦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只见殿顶悬着三十六盏莲花状灵灯。
灯芯里跳动着幽蓝火焰,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鹿归曦咽了口唾沫,心里想的却是:这要是拆下来一盏,够凌虚宗重修三间偏殿了。
她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恨不得把每颗灵石的坐标都记在脑子里。
白玉柱上镶的是月魄石,地砖缝里填的是星砂粉,就连那香炉里烧的,都是百年沉水檀。
鹿归曦越看越心酸,忍不住想起自家宗门:
山门前那块用极品灵石镶的牌匾。
虽然能亮瞎人眼。
但和这灵墟宗压根没有可比性。
“唉。”鹿归曦唉声叹气,又立刻打起精神,“没关系,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正盘算着怎么趁人不备抠几颗灵石下来,大殿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
“沐禾,你来了。”
鹿归曦抬眼看去。
只见一位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头坐在主位上,身边还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正太。
老头穿着一身素白道袍,袍角绣着云纹,看着倒是和蔼可亲。
正是灵墟宗掌门灵尘子。
灵尘子朝她招招手,笑得满脸褶子:“快来,快来见见我刚给你们带回来的小师弟,宣烨!”
鹿归曦本不想回去的,忽然觉得浑身一僵。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腿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灵尘子面前。
鹿归曦能感受到自己的元神还在自己身体里,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像是一个旁观者。
准确来说,应该说是楚沐禾的视角。
楚沐禾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是,师父。”
鹿归曦在旁边顿感大事不妙:不是,我也没寻思着行礼啊!
大殿的故事还在上演。
灵尘子满意地点点头,又把身边的小男孩往前推了推:“小烨,快叫大师姐。”
那小男孩穿着一身墨绿色锦袍,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可此刻那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恨意。
他死死抿着嘴,把头抬的极高,瞪着灵尘子,一声不吭。
灵尘子也不恼,只是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脾气倔得很!沐禾,你是大师姐,以后多照看他些。”
这幅场景,鹿归曦怎么感觉都不对劲。
正常人收徒的话,弟子哪里会充满愤恨。
就像是强迫。
下一刻,鹿归曦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动了,以楚沐禾的视角自作主张地蹲下来。
楚沐禾半蹲在宣烨面前,语气温柔道:“宣烨你好,我叫楚沐禾,是你的大师姐,欢迎加入灵墟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