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主要是凌寒音觉得她这个外甥的反应一惊一乍的，也挺好玩儿的。
就想学着鹿归曦一样去捉弄他。
凌寒音高兴了，凌少天就遭殃了。
凌少天在一旁上下跳动着，试图抖落自己身上的冰碴子。
突然间，他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没有说话声。
凌少天抬起头来，就见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落在他身上。
鹿归曦更是捂着嘴，肩膀耸起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其余人也是一脸忍笑的表情。
凌少天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左脚悬空还没落地，右手正举起来准备挠后脑勺，一脸的莫名其妙。
“怎、怎么了？我看起来很搞笑吗？”
鹿归曦这时悄无声息溜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镜子。
凌少天下意识的接过镜子，看到镜中的自己，也跟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凌少天的眉毛上冻着两个冰坨子，长长的，挂在他脸上，加上他刚才的动作，活像一只上下乱窜的猴子。
凌少天：他就说，为什么感觉自己脸上冰冰凉凉的。
就说，有两条冰坨子挂在他脸上能不冰冰凉。
最后，鹿归曦捂着嘴笑出了声，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二、二师姐……你什么时候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凌寒音像是察觉到了鹿归曦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凌寒音眉梢上挑：跟你学的。
鹿归曦秒懂，立刻低下头去，两根手指对戳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委屈。
她哪有那么坏啊！
顶多就是学三师兄那样，对着五师兄试验自己炼制的丹药和符箓……
那是为了锻炼五师兄的抗伤害能力。
二师姐肯定是在诬陷她。
鹿归曦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明明很善良的……”
凌寒音收回了目光，抬手在凌少天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凌少天整个身体没站稳，往前倾，转头大喊：“姨母！你搞偷袭！”
“醒了。”凌寒音面不改色地绕过他往前走，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该出发了。”
凌少天揉了揉自己冻得发麻的后脖颈，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等下次您睡着的时候我也冻您一下……”
凌寒音头也没回：“你试试。”
凌少天立刻缩了缩脖子，果断闭嘴。
另一边，金万两正抱着算盘框跟时砚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六师弟，你说说你一大早上的是不是过分了？
我不就说个懒觉吗？用得着一下子把我薅起来嘛！我又不是小鸡，能让你领来领去的，我的面子不是面子嘛！”
时砚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树旁边，眼皮都没抬，“那你原地躺下继续睡吧，既然你选择不走，我们可走了。”
金万两被他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走，走！我为什么不走，就是、就是你下次再叫我的时候不能温柔一点吗？”
“不能，”时砚终于抬眼看向他，“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睡着之后什么样子？简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雷打不动。”
金万两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挑不出刺来，最后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会算账啊……”
“算账是基本功。”时砚利落的收回目光。
金万两转头想找同盟。
结果发现墨幽正靠在旁边的石头上翻来覆去地摆弄他那把扇子，一副“继续继续”的样子。
夜阑声蹲在墨幽旁边，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压根没有掺和进来的意思。
金万两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倒是清闲！看我挨欺负很愉快？”
墨幽抬了抬扇子，语气不咸不淡：“还行。”
夜阑声点头：“挺愉快的。”
金万两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没良心的计较了。
宣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他站在那里看了前方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方向，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鹿归曦注意到他皱了皱眉又松开，转头和云清宸对视了一眼。
云清宸看到了他眼里的东西，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云清宸扫了一圈众人，见该打的闹已经打完了，该看的戏也看得差不多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出发，争取天黑之前穿过沧渊泽。”
众人停止打闹嬉戏，看向云清宸一起点头。
鹿归曦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来，脸上扬起笑容，声音清亮亮的：“大部队，出发！”
“小师妹你等等我！”金万两抱着算盘框颠颠地追了上去，“你别走那么快，我算盘还没装好呢！”
鹿归曦头也不回地朝他招手：“你自己装呗谁让你昨天摔散架的。”
“你——”金万两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埋头追上去，“你好歹等等你五师兄啊！我可是你师兄，尊老懂不懂。”
时砚跟在他们俩身后，步子不紧不慢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嘴角那一点点翘起来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
墨幽和夜阑声并肩走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