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
鹿归曦浑身一颤，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喜。
“元宝你醒了？！”
元宝的声音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
“小曦！去、去……”
“一定要去那里……那里有、有……”
元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鹿归曦的识海中传来。
鹿归曦急切道：“元宝我要去哪里？那里有什么！”
“古……古……有……你需要的……”
元宝越来越低，像是被什么东西扯远，最后一个字拖了个含混不清的尾音。
彻底消失了。
“元宝？元宝！”
鹿归曦又叫了几声，神识海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她等了片刻，确认元宝不会再开口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众人围了过来。
金万两第一个开口：“怎么了小师妹？你刚才突然喊元宝，吓我一跳。”
鹿归曦摇了摇头：“元宝刚才又醒了一下。”
“又醒了？”墨幽收起扇子，“它说什么了？”
“它一直在重复一句话，”鹿归曦抬起头来看了一圈围着她的人，“让我一定要去某个地方。”
夜阑声的指尖还压在地图边缘的那个位置上，看了一眼鹿归曦：“是这里吗？”
鹿归曦眉头深深，摇摇头：“我不确定。元宝没有说具体位置，但我总觉得……它让我去的地方，和你指的地方是一样的。”
凌寒音问：“元宝从什么时候开始昏睡的？”
鹿归曦想了想，开口道：“从青芜林分开之后。进入师祖的小世界后，起初是灵墟空间打不开，我和元宝他们断联了……后来灵墟空间能打开了，元宝却一直昏睡不醒。”
时砚继续问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鹿归曦顿了顿，继续回忆道：“青青说过，它们和元宝，在那之前被一个神秘人困住过。从那以后元宝就一直睡。”
云清宸蹙眉：“神秘人？”
“嗯。”鹿归曦点头，“青青也说不清那个人是谁……只能知道他的实力不容小视。”
“再后来就是今日，元宝突然醒来，让我去一个地方。”
鹿归曦的话说完。
一时之间，空气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从甲板上掠过，吹动了地图的纸角，没有人立刻接话。
半晌之后。
鹿归曦的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最后落到夜阑声身上：
“大师兄、二师姐……你们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去！”
夜阑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很坚定，他抬头看了鹿归曦一眼。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枢纽和元宝指向的是同一个地方，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墨幽点了点头：“去，当然得去。幻幽谷还有两年才开，我们有时间。”
时砚接话：“而且如果那边真的有什么，现在不去，等幻幽谷开了以后未必还有机会。到时候秘境里各方势力都涌进来，你想去都去不成了。”
凌寒音没有多说什么，朝鹿归曦微微点了一下头。
云清宸最后开口，声音中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去吧！既然它让你去，就去看看。我们陪你一起。”
鹿归曦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去。
没有一个人摇头。
鹿归曦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灵墟剑。
又抬头看向飞舟前方那片被云层覆盖的天际线，沉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们和其他人协商一下，看看他们的去留，之后就调转方向，先往四师兄说的那个位置走。”
凌虚宗的众人点点头：“嗯。”
夜阑声已经开始在地图上重新画路线了。
“等等，”白芷柔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抱着沧月灵蜃的手紧了紧，“你们要单独行动？那宗门大比的事……”
“不冲突。”鹿归曦转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我先去探个路，该采集的东西一样不会少。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记着呢。”
白芷柔张了张嘴，无奈开口道：“小曦，我的意思是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鹿归曦正要回话。
一声清亮的“咩”忽然从白芷柔怀里传来。
沧月灵蜃趴在她臂弯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角又淌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线，正好滴在白芷柔的袖口上。
白芷柔手忙脚乱地拿帕子去接。
小羊还一脸无辜地舔了舔鼻尖，浑然不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没看出来，这小家伙真是打岔的一把好手啊！”
鹿归曦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柔柔，你就打算这样一直抱着它？”
白芷柔低头用帕子擦袖口：“它才出生没多久，还小呢。”
“怎么认主之后越发娇气了？”鹿归曦蹲下来戳了戳小羊的耳朵尖，“你别惯着它。”
沧月灵蜃被戳了一下耳朵，偏头看了鹿归曦一眼。
然后慢吞吞地把脑袋往白芷柔怀里又拱了拱，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露出来。
又“咩”了一声。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我就是要被惯着。
鹿归曦：“……好家伙，这是懂察言观色的。”
白芷柔被她逗笑了，低头摸了摸小羊的脑袋：“它还挺会撒娇的。”
她想了想，“对了，还没给它起名字呢。趁着今天有空，小曦你帮我想一个？”
鹿归曦托着下巴想了想：“白沧，小名沧沧，怎么样？你的姓加它的属性。”
白芷柔眼前一亮：“白沧……小名沧沧。好听！”
她低头朝小羊叫了一声，“沧沧？”
小羊耳朵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她，又“咩”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白芷柔笑得眉眼弯弯：“它应了！”
金万两在旁边蹲着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啧，这小东西倒是会讨人欢心。”
“那是。”鹿归曦拍了拍手站起来，“毕竟是我挑的灵兽，眼光能差吗？”
白芷柔笑道：“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鹿归曦洋洋得意道：“那是！我可是鹿归曦啊！”
“小曦，”白芷柔突然绷住脸，正色道，“我刚才说是事情，你考虑一下，我也想跟着你们。”
鹿归曦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