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阙峰。
“二师兄，小师弟的伤怎么样。”秦无妄推门而入，看着闭眼打坐疗愈的君寂渊，问道。
墨如空坐在君寂渊侧后方的一块石台上，正将东西收起来，看祥子像是刚结束。
他听到秦无妄的话，抬起头来，刚想开口，君寂渊先说话了：“无碍。”
叶凌风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破口大骂：“无碍你个大头鬼！正常人从自己的神魂中硬生生分裂一道，不废也残，你无碍发屁。”
君寂渊的做法显然让叶凌风气的不轻，他识相地闭嘴了。
墨如空坐在一旁，看着君寂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叹了口气，但没有说话。
秦无妄在君寂渊对面坐下来，面色难看：“小师弟，说说吧。灵墟秘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君寂渊：“灵墟秘境内有一处魔族封印。”
大殿里安静一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魔族的封印？”秦无妄重复了一遍，“你确定？”
君寂渊点点头：“那处封印在灵墟秘境深处，我找到的时候，封印的屏障上已经全是裂纹了，随时可能冲破。”
叶凌风脸色凝重：“我们知道的魔族封印有四个，修真界已知的魔族封印有三处，东域一处，北境一处，南域一处，妖族那边还有一处，一共四处。每一处都有人轮番检查，从来没有出过问题，现在灵墟秘境又多了一处？”
君寂渊说：“而且是随时就要冲破的状态。”
秦无妄沉默，开口道：“所以你撕裂的你的元神。”
君寂渊没有否认。
“你简直是胡闹。”秦无妄压低声音，带着温怒，“如今修真界危机四伏，魔族封印又撑不了多久？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
“我知道。”君寂渊说。
“你知道你还做？”
“小曦还太小，她需要时间。”
众人哑然，明白这怕是谁都劝不了。
其一，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鹿归曦的身世，不可能坐视不理，谁也劝不了君寂渊。
毕竟当年那件事也和魔族脱不了关系。
那场大战五宗元气大伤，昭鸾和小曦了无踪迹。
他们小师弟从那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二是，现在鹿归曦确实太小，纵使她才十五岁，混沌灵根，元婴初期。
拥有天赋惊人，觉醒了空间领域，但她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如果魔族封印在这个时候冲破，她根本扛不住。
墨如空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你吧！师兄们一直都在。”
叶凌风靠在门框上，沉默一拍，然后开口：“还有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四师兄传来消息。”叶凌风说，“大师兄在探查封印的时候，在距离无望海附近失踪了，四师兄现在在赶去无望海的路上，现如今又多了一处魔族封印，事态紧急。”
君寂渊的眉头蹙起：“灵墟秘境那处封印有我的分身看着，目前无碍，我们需要重新探查一下其他封印是否出现松动。”
叶凌风点头：“可以。”
“分头行动，两个人留守凌虚宗，一个人暗中护着小七他们，剩下一个人去援助四师兄。”
众人点头。
君寂渊率先开口：“我去。”
“去哪里？”秦无妄问。
“无望海。”
众人瞪他：“你闭嘴，伤没好之前，老实待着。”
君寂渊沉默。
“你听到没有？”墨如空说，“老实待着。你现在这个状态去无望海，别说救大师兄了，你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
君寂渊还是没有说话，想法不变，他一定会去的。
墨如空知道他脾气倔，“好，你去，但是你得先把伤养好。”
君寂渊点点头。
秦无妄背过去，看着主殿上那幅一家三口的画像，问道：“小七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众人屏住呼吸，君寂渊站起来，同他一样，目光深沉的看着那幅画：“先不告诉她。”
至于这里就是君寂渊的主殿，平日里藏在山峰最深处，被层层阵法裹着，就连鹿归曦也没有进来过。
那幅画正挂在，主殿的正中央的墙上，画上是一家三口。
一个男人站在左边，身量修长，面容清冷，穿着一件暗青色的长袍。
一个女人站在右边，眉眼温婉，穿着浅紫色的衣裙。
两个人中间站着大概两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小的，圆脸，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
显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如果凌寒音和凌少天他们两个在这里，自然能认出他们是谁。
正是他们秘境中见过的，君寂渊和昭鸾，中间那个自然而然就是小时候的鹿归曦了。
现在轮到众人沉默。
……
凌虚宗，藏书阁。
鹿归曦回到凌虚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想把灵墟秘境里搜刮来的藏书放进凌虚宗的藏书阁。
她跟叶凌风打过招呼，叶凌风同意了。
时砚走在最前面带路，鹿归曦在后面跟着，金万两坐在她的肩膀上，两条木头腿垂在她胸前，一晃一晃的。
“六师兄，藏书阁在哪儿？”鹿归曦问。
“前面。”时砚说。
三个人穿过凌虚宗的主殿广场，绕过几座偏殿，走到一处偏僻的山坡上。
山坡上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建筑。
那建筑又破又旧，屋顶塌了半边，墙壁上全是裂纹，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鹿归曦站在空地边上，抬头看着那座建筑，又低头看了看时砚，嘴角抽搐：“六师兄，这就是藏书阁？”
时砚点头：“嗯。”
鹿归曦沉默：“我们凌虚宗当真穷成这样了？藏书阁连个屋顶都没有？”
时砚瞥她一眼：“小师妹，你走近看看。”
鹿归曦往前走近一步，她的脚刚踩上那片空地，面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那座破破烂烂的建筑还在那里，只不过周围多出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屏障上流动着细密的阵纹，灵光在纹路之间缓缓流转。
鹿归曦停住脚步，仔细观察那层屏障上的纹路，顿住：
竟然是九级阵法师布下的，九级隐匿阵，如果刚才不是她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这层屏障的存在。
时砚解释道：“藏书阁设置了阵法，从外面看的样子就是破破烂烂的。实际上里面内有乾坤。”
鹿归曦问道：“我们该如何进去。”
时砚：“宗门令牌。”
说话间他眼疾手快掏出自己的宗门令牌，放到了阵法外面，屏障肉眼可见的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刚好够一个人通过。
鹿归曦还怔在原地：宗门令牌？
她依稀记着自己好像没有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