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两从发财背上滑下来，木头腿落了地，朝鹿归曦走了两步。
鹿归曦蹲下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托在掌心里：“五师兄，怎么了？”
金万两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两个字：“……没事。”
鹿归曦沉默。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没有谁先开口，凌寒音停下脚步，在前面等着他们。
鹿归曦：“……真没事？”
金万两头摇成拨浪鼓，“没事，真没事！”
原本金万两是想把那个可怕的梦告诉鹿归曦的，但是他又觉得那个是种错觉。
怕现在告诉鹿归曦会引起她不必要的恐慌 。
金万两打算等趁这两天有空的时候，补一卦弄清楚之后，再告诉鹿归曦。
鹿归曦兴致缺缺，遗憾道：“好吧！”
她知道金万两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但金万两不问，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譬如她也一样。
龙蝶在前面冲着鹿归曦他们招招手：“主人！这边，这边！我闻到了，马上就到了。”
鹿归曦：“……好。”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鹿归曦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转头龙蝶已经变回了小蛇的模样，重新缠在她的手腕处。
面前是个山洞，看着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上面覆盖着藤蔓，如果不是龙蝶在在前面带路。
鹿归曦估计他们找到这里，需要很长时间，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早知道有小蝴蝶这个小雷达，那还需要什么落日山脉的地图啊！
给师叔传了信，也不知道大师兄他们什么时候到。
话不多说，鹿归曦抱着金万两和凌寒音他们先后进去，发财和雪团已经被她收进了灵墟空间。
鹿归曦侧身挤进裂缝，才发现裂缝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得多，两侧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龙蝶又成化了小孩状，在前面带路，带着鹿归曦他们绕过一层又一层阵法。
那些阵法就像有自主意识一般，在龙蝶靠近的时候会自动分开，等她过去之后又合拢。
鹿归曦忍不住啧啧称奇：“二师姐，你看这些阵法好神奇啊！我要是能想办法弄回去研究就好了。”
凌寒音：“那就弄，我帮你！”
金万两见凌寒音回答，自认为不能落后，默默开口：“小师妹，我也能出一份力。”
鹿归曦：“……”
她也想，只是办不到啊！
鹿归曦仔细观察了那些阵法，就连最简单的纹理都是九级阵法。
目前根本不是她这个阵法小菜鸟能够接触的，只能遗憾作罢。
只是那些阵纹的走向、灵光的颜色、纹路之间的间距，都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好像她来过这里。
但鹿归曦确定自己没来过。
不知过了多久，鹿归曦他们终于亏得一丝天光，刚卖出去第一脚。
“哇！”
“那是什么？好大，好庄严啊！里面肯定有不少宝物，能卖不少钱。”
金万两的赞叹声落进两人的耳朵里，鹿归曦和凌寒音没有开口，只是仔细欣赏着面前那座宏伟的大殿。
殿门口坐落着两座雕像，一龙一凤，看上去栩栩如生，十分逼真，下一秒就像是能活一样。
鹿归曦瞧着那座凤凰的石像，越瞧越觉得眼熟，像谁呢？
对了，和发财的成年体简直是一模一样。
鹿归曦抱着金万两不自觉的想靠近，凌寒音一把拉住她，她回头疑惑：“二师姐？”
凌寒音：“危险！”
就见，下一秒，鹿归曦的面前光芒乍现，一道道的阵法如闸刀一般，一层层落下，将整座大殿包裹着。
鹿归曦猛地往后退一步，心脏蹦蹦直跳，只差一步，她离那个位置只差一步。
刚才要不是二师姐，她差点命丧当场。
鹿归曦忍着“砰砰砰”地心跳，一把扑进凌寒音怀里：“呜呜呜……二师姐，刚才吓死我了。”
“小师妹，我在！”凌寒音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鹿归曦埋在凌寒音怀里蹭啊蹭，我飘飘亮亮的大那美人师姐！
喜欢。
最后，她在凌寒音的安慰下，平复好心情，才开始认真观察刚才的阵法。
此刻的大殿，四壁和穹顶都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层层叠叠从地面铺到穹顶，灵光在纹路之间缓缓流转。
九级防御阵、九级攻击阵、九级维护阵……全都是九级的阵法，阵纹繁复到鹿归曦一眼望过去都数不清有多少层。
鹿归曦忍不住脑壳疼。
九级、九级，全都是九级阵法，她今天是捅了阵法窝了。
鹿归曦的神识海在此时动荡一下，脑中传来灵墟剑的阵阵轰鸣。
与此同时，灵墟空间深处，丹师殿角落里的元宝翻了个身，翅膀抖了两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小师妹。”凌寒音站在大殿中央，低头看着那道九级阵法，“这些阵法，比灵墟秘境里那个还要复杂。”
鹿归曦走过去指尖在阵纹上方虚虚划过，没有碰到：“二师姐，这是九级阵法，我破不开。”
金万两结结巴巴道：“九、九、九级阵法。”
鹿归曦点点头：“我们目光所及之处应该全都是九级阵法。”
金万两瞠目结舌，吃惊道：“全都是九级阵法，小师妹，是谁会有那么大大手笔啊！”
鹿归曦摇摇头：“不知道。”
凌寒音沉思：“小师妹，此人一定实力不凡，不是我们这些小辈能够应对的。”
“二师姐说的对，我们尽早离开这里吧，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龙蝶从大殿角落里窜出来，怀抱住鹿归曦的腰。它脑袋搁在她的腰腹上。
龙蝶抬头：“主人！你以前也来过这里，你让我在这里睡觉，你说等你回来。”
“你让我在这里等，你说我沉睡醒来后就能看到你们，你说只要我乖乖的，你会很快回来，然后……你就走了，你们都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鹿归曦：“……？？！”
小蝴蝶这说的是她？
听她的口气，说的她自己怎么好像像一个渣男。
哦！不对，渣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