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曦︰“小鹿能麻煩你詳細說一下嗎？比如哪些地方進不去，哪些事不能做？”
“當然可以。”
鹿小鹿掰著手指數，開始一條一條的說起來規矩︰
“第一，盛典期間王都全城戒嚴白天每個街口都有守衛，晚上巡邏的人比平時多一倍。
第二，妖宮前面那條正街盛典期間不讓擺攤，我們這些擺攤的只能在偏街上擺。
第三，盛典期間禁止私斗。誰要是當街打起來，不管什麼原因，先關三天再說。
第四，各族的族長進妖宮的時候不能帶武器，就算是護衛也只能帶一個。
第五，盛典最後一天晚上有妖族宴席，只有族長和貴族能進去，我們這種小門小戶的進不去。
第六……”
最後鹿小鹿說的，再加上狼小七補充的 鹿歸曦在心里數了數，零零總總加起來至少有上百條。
鹿歸曦心中無語道︰呵呵呵……這豈止是不少，簡直是非常之多啊！
也多虧了鹿小鹿和狼小七能夠記下來，不愧是做生意的，腦子真好使。
鹿歸曦見打听的都打听到了，天色也不早了，帶著凌寒音與鹿小鹿他們請辭。
而且離萬妖盛典正式開始只剩下兩天時間，迫在眉急。
臨走之後，鹿歸曦衣袖一揮，又在桌上擺出幾十瓶丹藥，“先去的那些就當你們的報酬，這些你們拿去賣！”
“二皇子的消息你們繼續打听，盛典的事你們也幫我多留意，什麼消息都要，越多越好。”
鹿小鹿把丹藥揣進腰間的儲物袋，拍了拍︰“放心吧！我們倆在王都擺攤擺了快半年了，賣東西這事熟得很。”
“不過，曦曦，你這個丹藥別是假貨啊！要是被人找上門來，我可不背鍋。”
鹿歸曦斜睨她一眼︰“我煉的丹，假不了。”
鹿小鹿和狼小七又對視了一眼，鹿小鹿驚詫道︰“你還會煉丹？”
“會一點。”
“你是兔妖！兔妖也會煉丹？”
“兔妖怎麼不能煉丹？”
鹿小鹿︰“不是不相信你，就是有些驚訝，本身在妖族煉丹雖然罕見，但是並不是沒有，要知道妖域的丹方稀缺，就算有也是少數，只掌握在貴族手中，你一下子拿出來那麼多種丹藥……”
言盡于此，鹿歸曦自然明白她話的意思︰
她想讓小心謹慎一些，不要過多暴露自己。
轉眼間，鹿小鹿已經拉著狼小七朝巷子外面跑去，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嗓子︰
“兔曦曦！兩天後老地方見！”
“……”
鹿歸曦朝她揮了揮手，看著兩個人跑越來越小的背影，站在原地，朝著凌寒音道︰
“二師姐，走吧！先回客棧。”
凌寒音點點頭。
兩個人原路返回客棧，推開房門的時候，發財和龍蝶正一左一右蹲在桌子上，像兩個門神。
金萬兩坐在床沿上，兩只木頭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小臉上掛著一個極其燦爛的笑。
“小師妹！你們回來啦！”金萬兩的聲音帶著諂媚，“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茶？”
鹿歸曦狐疑道︰“五師兄，吃錯藥了？笑得怪滲人的。”
金萬兩︰“我高興！我這不是在客棧待著好好的嗎？哪兒都沒去，對吧，發財？”
發財的尾羽抖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龍蝶，後者縮了縮脖子。
鹿歸曦把門關上，走到床前，蹲下來跟金萬兩平視︰“發財！”
發財飛到她的肩膀上，壓低聲音︰“娘親他……他卜算了。”
龍蝶從桌子上跳下來，纏上她的手腕，小聲開口︰“主人，他不止卜了一次，他卜了兩次，兩次都哭了。”
“龍蝶！你出賣我！”
龍蝶縮了縮脖子︰“我說的是實話。”
“五師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竟然還會驗算天命啊！”鹿歸曦的動作一頓，眼神微眯，“二師姐，你知道嗎？”
凌寒音站在門口，銀發披在肩側，冰藍色的眼楮看著金萬兩，搖搖頭︰“不知道！”
金萬兩尬笑道︰“小、小師妹，你听我解釋。”
鹿歸曦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金萬兩的目光中仿佛含著針，扎的金萬兩的面色還維持著那個笑，但額頭上已經看不見汗了。
雖然，木頭不會出汗。
鹿歸曦面無表情︰“算了多少？”
金萬兩的笑僵在臉上︰“一點，就一點。”
“一點點是多少？很好，神魂還沒恢復，一天就算了兩遍！”
金萬兩欲哭無淚︰“小師妹，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鹿歸曦沒理會他的話，問道︰“五師兄，發財說你哭了，你算到什麼了？”
提到這個，金萬兩的表情一變，瞬間沾染上幾分失落與迷茫︰
“我在畫面里看到我們身處一片火海中，對戰一個什麼魔神妄惑，在咱們最無助時，一個女子幻化出一只金烏，金烏擋在我們前面。”
鹿歸曦呼吸一滯︰“還有呢？”
“那個女子的臉我看不太清，但我總覺得我見過她，”金萬兩越說頭埋到越深，“小師妹，你說我算到的那一切會成為現實嗎？”
鹿歸曦︰“五師兄，命運不一定是一成不變的，往好處想，你算到這些萬一只是一種警示呢！讓我們早做好防範。”
“不信，你問二師姐！”鹿歸曦朝著凌寒音擠眉弄眼，“師姐，我說的對不對啊！”
凌寒音輕聲道︰“嗯。”
“不過，五師兄，你說的那個女子是個金烏？這點倒是需要注意一下，我總覺得她跟你的身世有關。”
金萬兩︰“……”
話鋒一轉，鹿歸曦又道︰“但是五師兄，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怕你擔心！”回到這個話題上，金萬兩眼楮開始亂瞟，明顯心虛，“你事情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鹿歸曦沉默兩秒，忽然伸手彈了一下他的木頭腦袋，金萬兩“哎喲”了一聲，捂著腦袋瞪她，“小師妹！”
“下次再瞞著我，我就把你扔靈墟空間里喂青青。”
金萬兩的木頭嘴巴抿起︰“青青不吃木偶！”
“它什麼都吃。”
金萬兩做出一個把嘴巴拉上的動作，選擇閉嘴。
鹿歸曦︰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