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音手中的霜吟剑被那股威压一带，剑身上的霜意加重：“小师妹，你的额头——”
鹿归曦回头：“没事的，我控制得住。”
魔舒后退两步，狼狈为奸躲过鹿归曦的攻击，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见状，鹿归曦抬手，空间领域从她脚下往外铺开，透明的纹路配合着她刚才布下的隔绝灵气的阵法，把整间锁住。
魔舒神色大变：“空间领域，你早就算到了？”
鹿归曦：“那又如何。”
魔舒的黑雾往身前一收，凝成一层厚甲，脚踩在空间纹路上，被定在原地：
“小曦！你这个状态，撑不了多久，你的身子扛不住。”
鹿归曦嗤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好的很。”
废话！
撑不住，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真当她在凌虚宗泡的那些炼体药浴是白泡的。
趁这个时间，鹿归曦调动浑身灵力，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魔舒的黑雾甲壳。
剑尖插入魔舒的胸口，直捣黄龙！
魔舒的竖瞳猛地一缩，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黑雾从嘴里往外冒：“小曦！下次见面，我送你一份大礼！比今天这份大！”
“废话真多！”鹿归曦的剑刺进他胸口。
魔舒的身体从剑尖的位置开始碎，一片一片往下掉，像被风吹散的灰。碎到最后，地上只剩一团黑雾，又很快散掉。
周围变得安安静静。
鹿归曦站在原地，额间的银月慢慢暗下去，怔在原地：“结束了？”
金万两站出来，打量着空荡荡的四周，惊喜道：“结束了，小师妹，终于结束了。”
鹿归曦低头看着指尖，喃喃自语：“就这么简单？”
金万两：“对，就这么简单，那个变态被你一剑给宰了。”
凌寒音点点头：“嗯。”
苏霓裳从凌寒音的发间，重新幻化出人形，赤脚落在鹿归曦面前。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团黑雾散尽的位置，开口：“小曦，分身！这只是个分身。”
鹿归曦的动作停下：“分身？”
苏霓裳：“我感受到了，这只是那个魔族少主的一缕分身，本体不在这儿。”
鹿归曦听见苏霓裳的话，反而心里紧绷的那口气松了。
她就说，魔族向来狡诈，擅长反复诈尸，不可能没有后手，一剑就被她捅死了。
那就太不合理，一点都不合理。
分身死了，本体没在这，多大事。
只要不诈尸就行。
鹿归曦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是被灵墟秘境遇上的、那两个反复诈尸的魔神，吓得出现的应激反应。
金万两从凌寒音身后探出脑袋：“分身？那他的本体在哪儿？”
苏霓裳摇头：“不知道。”
凌寒音：“……好。”
金万两：“……很好。”
鹿归曦：“……非常好”
苏霓裳斜睨他们三个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们三个鼓掌，接的真顺。”
鹿归曦摆摆手：“前辈说笑了，那倒不必。”
“别贫了，万藤城内的情况不对劲，快出去看看！”苏霓裳说完，再次化作一枚莲花簪插到凌寒音的头上。
提到万藤城，鹿归曦遥想到魔舒说道的大礼，暗叫不好。
六师兄，还在城内。
另一边，万藤城的城墙被魔气裹了一层。
灰黑色的雾从城外往墙头爬，像活物一样顺着藤蔓往上缠。
城头的灵藤灯笼被魔气浸透，一盏一盏灭下去，又亮起来，亮的是暗红色的光。
城里的藤蔓也跟着变了。
粗壮的藤条从墙根往外翻，藤身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尖上挂着绿色的毒液。
街上乱成一片。
万藤城的守军跟蛇族、狼族的人杀在一处，刀光剑影里混着灵光和魔气。
暗鸦带着人堵住城主府的西侧门，手里的长刀，拼命着砍着围攻过来、被魔气转化的妖。
他偏头朝旁边的侍卫吼：“东侧门堵住了没有？”
“堵住了！但人太多，快撑不住了！”
时砚站在城主府门口的台阶上，玄金面具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红发在风里翻卷。
他面前围了一圈蛇族和狼族的人，个个攥着刀。
时砚抬手，灵光在掌心里凝成一道石刺，发射出去，前面数十人瞬间倒地。
后面的人又涌上来，比方才更多。
时砚往后退了一步，脚踩到台阶上的血。
血黏在鞋底，不知道是谁的。
“殿下，小心后面！”暗鸦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时砚偏头，一把刀从他侧面劈过来，他侧身避开，火线往外一推，把偷袭的人烧退两步。
又涌上来五个，时砚再次侧身躲开后，将那些人全部扇飞，又退一步。
台阶上全是妖，城主府门口堵得密密麻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一道刀伤，任由血往下淌。
身上那些血，已经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再次抬头，暗鸦被三个蛇族的人步步紧逼，长刀砍卷了刃，左胳膊上一道口子往外渗血。
他偏头朝台阶上喊：“殿下！人太多了，咱们寡不敌众，赶快退进府里！”
时砚没退，站在台阶中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红发被风吹得翻卷，衣袍下摆无风自动，下一秒，他把手里的灵光往地面一拍。
灵光炸开，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就连台阶下面那些离得远的妖，也被灵光逼退两步。
等灵光暗下去，台阶上已经没有了那抹暗红。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巨大的九尾火狐。
通体赤红，毛尖泛着金，九条尾巴从身后铺开，把城主府门口的半条街都占了。
暗鸦的刀停在半空，嘴巴张大：“二殿下？”
火狐用狭长的狐狸眼，看暗鸦一眼，轻哼出声，算是回答他。
暗鸦把嘴闭上了。
九尾火狐往前迈了一步，爪子拍在石板路上，火浪从爪子底下往外铺。
台阶下面那些人被火浪逼得往后退，退得慢的被火舌舔到衣角，连滚带爬往旁边闪。
顷刻间，扭转战场。
鹿归曦他们三人刚从地底出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愣在原地。
金万两木头嘴巴张成一个圆，赞叹道：“好大的一只火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