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妖追到一个满身木桶的小巷，绕着桶转了两圈，没找着，挠了挠头：“刚才还在这儿呢。跑哪去了？”
金万两缩在桶后面，木头手指捂着嘴，大气不敢出。
走开、走开、快走开！
鼠妖不死心，又围着木桶转了一圈，忽然蹲下来往桶后面看。
金万两的木头脸跟他面对面，贴得只剩半尺。
鼠妖怔住：“你在这儿啊。”
金万两的木头嘴巴张开，高喊一声：“啊……见鬼！”
鼠妖欲要举起刀，金万两猛地从桶后面蹿出来，跑得比刚才还快。
就这样，金万两在前面跑，鼠妖在后面追，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来城主府。
两个人绕着城主府门口跑了三圈。
金万两跑到第四圈的时候，鼠妖被台阶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
金万两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你、你追我、追了三条街，不累吗？”
鼠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跑得挺快。”
“我金万两堂堂未来首富，跑得不快怎么行？”
“那你别跑了，我不追了。”小妖把刀收回去，“没想到你那小短腿，跑那么快，我追不上。”
金万两怔住：“这就，不追了？”
“不追了。累！”
鼠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掏出个灵果啃了一口，“你叫什么名字？”
“金万两。你呢？”
“鼠小弟。”
“你砍我砍了半天，就为了问我名字？”
鼠小弟把灵果啃完，站起来：“当然不是，本来我就不想打仗，打仗劳民伤财的，多粗鲁，我的爱好是发财。”
金万两：“……”
这妖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倒是有点品味，和自己爱好一致。
金万两刚想开口，谁知道原地已经没了鼠小弟的身影。
“五师兄、五师兄！”
鹿归曦找到他的时候，就见金万两还坐在地上感慨，旁边有人都没发现，嘴里嘟囔着：
“可惜啊！可惜，难得遇到一个跟我爱好相投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妖。”
弄得鹿归曦一脸莫名其妙。
另一边，万俟钰站在城主府正厅门口，一手抱着九尾火狐，一手翻着暗鸦递上来的伤亡册子。
火狐窝在他臂弯里，九条尾巴垂下来，尾巴尖一甩一甩的，完全没有化成人形的迹象。
万俟钰顺手撸了一把它的背毛，红狐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眼睛眯成两条缝。
“钰大人，万藤城主重伤昏迷，蛇蠄和狼厉拒不认罪。”暗鸦压低声音，“蛇青菀和那几个同伙押在偏厅。”
万俟钰翻开一页册子：“带上来！跟蛇蠄狼厉对质。”
暗鸦应声而去，半晌后，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蛇族少女和蛇青菀，还有三个穿灰青劲装的蛇族护卫被押进来。
狼厉和蛇蠄站在正厅左边，手上绑着缚妖索，面色阴沉。
狼厉看着蛇青菀，嘴唇抿抿成一条线。
蛇蠄的竖瞳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陌生少女看见蛇蠄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大伯，救救我！救救我，都是堂姐让我做的。”
蛇蠄冷厉道：“不想死，闭嘴！”
少女瑟缩一下，闭上嘴巴。
“蛇蠄。”万俟钰开口，“你女儿让人扮成万藤·青萝混进城主府，你认不认？”
蛇蠄嗤笑一声：“钰大人，你说的事，我女儿压根没做过，你抓的这个人假的万藤·青萝我们根本不认识，跟我有什么关系？”
蛇青菀低着头，蛇瞳盯着地面。
鹿归曦拎着金万两从侧门走进来，金万两的木头腿还在半空晃荡：“小师妹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五师兄，小嘴巴……”
金万两：(?_?)
鹿归曦把他往地上一搁，转头看向蛇蠄，嘲讽道：
“你说你女儿没让人扮过万藤·青萝。那假万藤·青萝她身边三个护卫该的护卫如何解释，胳膊上全是蛇鳞。你蛇族的人，鳞片长什么样你自己不认得？”
蛇蠄的嘴角扯动，：“那是、那是个蛇族旁支。跟我们主家没关系。”
“旁支？”
鹿归曦冷笑：“那你解释解释，她为什么管你女儿叫堂姐，管你叫大伯？”
蛇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蛇青菀的头埋得更低了。
鹿归曦又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盘算，你们蛇族跟狼族联手围城，无非一个想要树心，另一个想得到城主位。”
“这些事，魔舒在背后牵的线，你们以为自己在跟狼族分赃，其实你们从头到尾都在给魔族打白工。”
狼厉的竖瞳猛地一缩：“魔族？”
“对，魔族少主魔舒，他利用幻术骗过了整座万藤城，也骗过了你们，真的万藤·青萝，刚出生就死了。”
鹿归曦越过众人，目光落到站在角落的狼小七身上：
“你们遇到的所有万藤·青萝都是假的，就像这场早有预谋的结亲，最终只有一个下场。”
“不得善终。”
狼小七站在角落里，面色惨白。
他看着正厅门口那个被押着的陌生少女，嘴唇轻微颤抖：“那……我在万藤城见过的青萝，也是假的？”
鹿归曦点点头：“确切说，妖域本就不存在鹿小鹿这个妖，真正的万藤·青萝，十几年前就没了。”
狼小七的膝盖一软，他靠着墙站稳，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万俟钰把册子合上，开口：“蛇蠄，狼厉，残害一城之主，勾结魔族，围城作乱。先押下去，等万藤城的事处理完了，送妖都受审。”
“至于其他人，数罪并罚，一同押回妖都示众。”
陌生少女指着蛇青菀，控诉道：“都怪你，蛇青菀都是因为你，是你许诺我，事成之后，我便等在万藤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蛇青菀没有搭理她，颓废的瘫软在地上，狼厉和蛇蠄也是面带死灰。
万俟钰转向暗鸦：“暗狼，让他从万藤族旁系里挑个长老，暂代城主位，暗鸦从旁协助。”
暗鸦：“是！”
鹿归曦望四周看了一圈：“……”
暗狼？哪有什么暗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