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没有灵石，敖青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真是事实。
毕竟仙人已经不需要灵气了，灵力也散了，变成了道果提供的仙力。
不用灵力了，灵石除了装饰也就没有作用了。关键跟普通的宝石不同，灵石的保存时间并不算长。
灵石是炼制而成的，灵气自发堆积形成灵脉，灵脉中的灵矿原石可不会自发浓缩成灵石。灵矿原石需要通过熔炼才能变成平日里便携的灵石。
就像是铁矿石的保质期，肯定比生铁久。
哪怕是用最好的保存方法，最多不过一万年，灵石中的灵气就将消散干净。不过本来灵石的主要用途就是用来修炼的，这保质期也够用了。
当然，用道果的能力自然可以阻止灵石的损耗，毕竟连逆天长生仙人都能做到。但只是为了这小小的灵石，有什么必要呢？修仙界到处都是的东西。
“灵矿？算了，还得跟灵石铸造局打交道，麻烦得很……”郑常摇摇头道。
拒绝了这个提议，郑常还是认真思考了起来，省得劫仙一直因为这事烦自己。
想着想着郑常突然灵光一闪，头上冒出个灯泡来。
“前辈！你那同化长生法能对灵木用，能对我这样的修士用，能对凡人用吗？”
玖皱眉道：“你想干嘛？”
“这样吧，若是可以，前辈帮我让一位没有灵根的凡人长生，长生的代价帮忙完全抵挡住，就算是我索要的报酬了，如何？”
“你确定？”玖反问道。
“嗯，前辈能做到吗？”郑常问道。
“凡人吗？我还真没试过，可以试试。”玖点点头道。
郑常见他好像并不确定，连忙道：“别试试啊，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别试试把人给试死了……”
“我又没说在你想帮的人身上试，找个别的凡人试试就是了。”
“……前辈，你要不先试试动物实验吧，一上来就上人体实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郑常忍不住道。
“呵呵。”玖冷笑一下道，“你这莫名其妙的顾虑从何而来？用凡人试验不要，那些动物跟凡人又有何区别？”
“对前辈来说确实是没区别的，仙人之下皆蝼蚁嘛。不过对晚辈来说还是有点区别的，怎么说晚辈都是人族嘛，凡人也是人。”郑常答道。
“行吧，你把你之前钓的那些鱼拿来吧，我拿那些鱼试一下，鱼行人也行。”
“可以啊！回头试验成功了鱼给我留着，我想尝尝这仙人赐福的长生不老鱼是什么味道。”郑常笑道。
玖觉得郑常这家伙思路是真的跳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敖青在身后听着是怕死了，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人家仙尊不都说了吗？那是同化，那不等于成为仙人的一道分身了吗？吃的那是鱼吗？是仙人躯体啊！
……
人就像一块外硬内软的奇怪石头，岁月则是一把刻刀。
年轻时，刻刀在这怪石头上坚硬的石皮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得一年年叠加起来，才见得一道沟壑。
但一年年过去，人老了，如同坚硬的石皮被刻刀刮去，剩下没那么硬的石芯，刻刀一划，就是一道痕。
曾经耗费许多年才有的变化，如今却好似一天天都能感受到。
只是站起身来，膝盖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想要直起腰，发现背部的肌肉已经没有这样的力量了。牙齿也开始松动了，没掉，已经是保养得好了。
衰老真的是令人十分难以接受的变化。
赵琴棋一直觉得自己能接受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就算是有灵根，能修行也一样。她这一生可以说几乎没什么遗憾了，所以并不畏惧死亡。
但真正感受身体机能一天天衰落，还是让她的决心稍稍有些动摇了。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羡慕，羡慕自己的妹妹有灵根能踏上修行。
当然，也就一点点动摇，并不会变成什么执念。人无完人，信念些许动摇是很正常的，畏惧死亡是生物本能。信念能在持续的衰老中保持没有彻底放弃，已经是“道心坚定”了。
推了推眼前应该是祝夏生做的老花镜，赵琴棋看着棋盘开口道：“国师，门外好像有人叫门啊，要不你去看看？”
小老太太虽然还没开始耳背，但听力肯定没有李国师这个机偶灵敏。说什么有人叫门，不过是借口。就想支开人，然后偷偷在棋盘上偷走对方几颗棋子，好让局势转危为安。
如果棋局实在连偷棋都救不回来的，赵琴棋就直接将棋罐调转，来一手颠倒阴阳倒转乾坤，直接将大局逆转。
人越老越小孩，下棋都开始耍赖了。
李国师也没办法，小老太太耍赖也只能哄着呗。
他站起身来道：“行，我去看看。”
说完，他抬手稳稳抬起棋盘，然后一手托着。稳到棋盘上的棋子都没一丝晃动，实心的木质棋盘在他手里跟片羽毛似的。空出来的那只手还将自己的棋罐拿走了。
嘿嘿，开玩笑的，哄着归哄着，下棋作弊可不行。
“唉！你去开门怎么还把东西带走了？还下不下了？”耍赖不成的赵琴棋气愤道。
气得她想拉一下李国师，好让他手里的棋盘散落。可惜她老胳膊老腿不灵活，站起来都费力，没能成功。
李国师走到门口，打开院门，象征性地看了一眼，就要回去继续下棋了，看到真的有熟人正在走过来。
“哟！国师，耳朵好灵啊！这么远就听到我来了？”郑常乐呵呵道。
随后他就看见李国师奇怪的造型，一手托棋盘，另一边腋下夹着个棋罐，以一种很不自然的姿势开门。
郑常忍不住笑道，“你这来开门怎么还带上棋盘棋罐的？这是什么奇怪的玩法吗？”
李国师无奈，只能将手中东西放下，看了一眼来访者里唯一的生面孔后，才道：“你来了就自己进去吧，不用我招待吧？不过不知这位是……”
“劫仙，管雷劫的仙人，李遁一的帮手。”郑常介绍道。
“啊？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