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岗位
许阳点头，把刚补好的一道索又绞了半圈。
折叠机库开始降低高度。
液压马达嗡嗡作响，整座机库缓缓往下沉，最后只比贝尔429的机顶高出一点。
折叠机库受风面越小，在风浪里就越稳。
机库一降下来，岳万山和许阳立刻钻了进去。
里面堆着的工具、维保器材、备用油桶，平日里摆放得整齐，这会儿却成了隐患。
船一旦大角度摇摆，这些东西松脱出来，在机库里乱撞，最先遭殃的就是里头的飞机。
两个人一句话不多说，拎起工具箱就往外搬。
大的工具箱两人抬，小的器材一人抱，一趟接一趟，从后甲板顺着内楼梯搬到甲板下层的维修间。
器材分门别类靠墙角放好，再用绳子拦上一道。
许阳的左手使不上劲，重东西全靠岳万山扛。他跟在后面，一趟一趟抱小件，跑得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慢点，别磕着。”岳万山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那胳膊还没好利索。”
“放心，我心里有数。”
搬空之后，他们又找来钢丝绳，把折叠机库绕着圈缠了几圈，再用紧绳器收紧，绑扎带交叉着锁死在甲板的系留点上。
“晃不动它。”岳万山最后推了一把机库，机库纹丝不动。
那艘三十尺的钓鱼艇，无人深潜器、摩托艇等连同托架一起，被收入了甲板下方的艇库。
托架顺着滑轨推进去，到位之后，卡扣自动咬死。
谢岩和林忠蹲在艇两侧，把绑扎带一道一道交叉着拉出来，锁死在艇库的系留点上，又用脚踩了踩绷紧的带子。
“绑死了。”谢岩拍了拍艇身，“待会儿再颠，它也挪不了窝。”
林忠没有说话，又从工具架上取下两根备用绑扎带，挂在艇库最顺手的位置。
“挂这个干什么？”谢岩问。
“防个万一。”林忠的话不多，“真有带子断了，伸手就能够着。”
谢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后甲板前端，那台十五吨级的起重机也在收臂。
吊臂一节一节缓缓缩回，液压锁落下，“咔”地一声咬死。
吊钩被拉到基座旁，用绳子牢牢捆在基座上，吊钩上多余的钢索一圈一圈盘好，塞进线槽。
“吊机固定完毕。”郑哲生从操作位上跳下来，又蹲下身，把液压锁的保险销一只只推到位。
全船的水密门、舷窗、通风口，开始逐一关闭。
队员们两人一组，沿着舱壁一扇一扇检查。
水密门的压紧手柄挨个转到位，门缝里的橡胶圈压得严严实实。
舷窗的锁扣一只只扣死，通风口的挡板落下来，拧上蝶形螺母。
郑哲生跟在吴震身后，每关一扇门，就在检查单上打一个勾。走到左舷最后一扇水密门时，他把门关上，又用力推了推，确认门纹丝不动，这才打勾。
“水密门都关严了？”李成在对讲机里问。
“关严了，十七扇门，二十二个舷窗，六个通风口，全锁死。”郑哲生答。
舱底泵通了电，开关一推，泵体沉闷地运转起来，排水正常。
吴震蹲在船舱底，拿桶倒了几桶水进去试，水一落进去就被抽走，他又逐一检查了四个泵的备用开关，确认都能单独启动。
各处的警报灯逐一点亮，红灯闪烁，确认线路通畅。
燃油舱开始调整压载。
楚镇南守在机舱的控制台前，盯着液位表，一步步调拨舱阀，把燃油在各舱之间重新分配，消除自由液面。
船在大角度横摇时，舱里若有液体来回晃，会产生一股额外的力矩，最是危险。
这道工序，半点马虎不得。
“一号舱压到六成，二号舱补满，三号舱留空。”楚镇南一边拨阀，一边低声念叨，眼睛始终没离开液位表。
林春生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压载记录本，把每一个舱的数字一笔一笔记下来。
“压载调好了，自由液面没了。”楚镇南最后核对了一遍，冲着对讲机喊。
“老楚，应急那套也过一遍。”林春生提醒。
楚镇南点头，伸手把应急发电机的启动钮按了一下，机器闷闷地应了一声，立刻转了起来。
他又试了试应急配电板上的各路开关，这才放心。
“主机、发电机、应急电，三样都在。”
他冲着对讲机补了一句，“电上的事，交给我。”
甲板下方的各个工作间、维修间里，工具箱、缆绳、潜水装备全部清收入库，柜门合上，插销扣死。
余瀚话少手脚细，对着册子核对编号，海龙和山猫两台机器人的包装箱，他亲自用绳子在架上拦牢。
到了亚速尔群岛探沉船全靠它们，风浪里磕不得。
船上各个舱室，松散物品也一一归位。
抽屉锁上，杯子、电脑、文件一一收进柜子，床铺挡板立起来。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倒扣进橱柜，塞紧。
林晓月路过医疗点，把急救包、止血带、输液袋按使用顺序重新摆好，又把几只呕吐袋塞进口袋——这种海况，晕船的人少不了。
“阿月，你这边还要多久？”许梓豪从门口探进头来。
“快了。”林晓月头也没抬，“你救生衣穿好了？”
“穿好了，就等你。”
一切收拾停当，船员们陆续穿上救生衣。
橙色的救生衣一件接一件套上身，卡扣在腰间系紧，领口的哨子和救生灯确认完好。
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岗位，站的站，坐的坐，手搭在最顺手的抓把上。
驾驶台里，吴倩一直负责VhF守听。
16频道，喇叭里只有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AIS保持常开，屏幕上薇洋号的船位图标稳稳亮着。
李成让各岗位最后报了一遍情况。
“后甲板，飞机、机库、吊机，全部固定。”
“艇库，钓鱼艇固定，备用绑扎带就位。”
“机舱，主机备便，压载调好，舱底泵正常。”
“维修间，器材全部入库。”
“医疗点，急救物资备齐。”
“武器站回收完毕。”
一个个声音落定，李成这才转向萧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