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拢住领口，一手按住额角。
头疼！这女人现在又是唱哪出？
孟思嘉死死抱着「孟玖」的腰，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把人从傅司年怀里拖开。
“孟玖！你清醒一点！”
「孟玖」被拽开后，还眼巴巴望着傅司年，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呜……”
傅司年额角青筋狠狠一跳。
孟思嘉也快哭了。
“你好好的一个人呜什么呜！你不能这么呜！”
狗壳里的孟玖站在旁边，整只狗都气得发抖。
她堂堂国师！清正端方，持身严谨。
结果她的身体现在坐在地上，对着阵眼摇尾乞怜。
虽然没有尾巴。
但那神情，和摇尾巴有什么区别？
傅司年一脸茫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孟玖忍无可忍，冲上去一爪子拍在「孟玖」膝盖上。
“汪！”
坐好。
「孟玖」低头看见萨摩耶，眼睛又亮了一下。
她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狗头。
孟玖浑身一僵。
空气安静了一瞬。
狗壳里的孟玖缓缓抬起头。
“汪！”
放肆。
竟敢摸本座的头。
「孟玖」却完全没有察觉危险。
她摸完狗头，似乎觉得手感很好，又想摸第二下。
孟玖一爪子拍开她的手。
“汪！”
不许摸。
然后，「孟玖」也冲她低低叫了一声。
“嗷呜……”
孟思嘉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快碎了。
这雷劈得她妹妹都不会说人话了。
孟思嘉眼前一黑：“孟玖，你怎么了？”
而「孟玖」没有回应。
孟思嘉彻底慌了：“不行，必须去医院。”
她掏出手机的手都在抖，刚要拨急救电话，楼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傅司年脸色阴沉：“我叫的人到了。”
孟思嘉一愣：“您叫了救护车？”
他原本是想报警的，可看到眼前这个行为怪异的孟玖，还是打了急救电话。
“傅家的私人急救团队。”傅司年拢紧浴袍，语气冷淡。
几分钟后，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冲进卧室。
为首的医生刚迈进门，就被眼前的画面震了一下。
一地凌乱的黄纸，还有红绳，水果刀。
傅司年穿着浴袍，手腕带着红痕，面若寒霜。
孟思嘉满脸倦色，还死死抱着一个神情茫然的漂亮姑娘。
旁边还有一只萨摩耶，正用一种异常严肃的眼神盯着所有人。
医生沉默两秒，职业素养艰难上线：“病人是哪位？”
孟思嘉立刻把「孟玖」往前推了推：“她！她刚才被雷……不是，触电了！醒来之后意识混乱，行为异常，还不会正常说话！”
医生神情一肃，立刻上前检查。
“姓名？”
「孟玖」茫然地看着他。
医生又问：“能听见我说话吗？”
「孟玖」眨了眨眼，忽然往傅司年那边看去。
傅司年冷声：“别看我。”
「孟玖」委屈地垂下眼。
医生：“……”
他迟疑了一下，转头问孟思嘉：“她刚才有没有抽搐？有没有呕吐？有没有短暂失去意识？”
孟思嘉连连点头：“有！晕过去了！”
医生继续问：“醒来后说过话吗？”
孟思嘉表情一僵，艰难开口：“……狗叫算吗？”
医生手里的笔顿住。
他缓缓抬头：“什么？”
孟思嘉硬着头皮：“就是，她醒来之后，发出了类似狗叫的声音。”
医生看了看「孟玖」，又看了看旁边那只萨摩耶。
“她被狗咬过？”
孟思嘉：“没有。”
医生：“那她和狗有过剧烈接触？”
孟思嘉看向傅司年。
傅司年冷冷道：“狗扑了她，还被雷劈中。”
医生的表情逐渐复杂：“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被雷电击中后，醒来开始模仿狗叫？”
孟思嘉小声：“可以这么理解。”
医生沉默了。
旁边年轻护士也沉默了。
整个卧室安静得只剩下「孟玖」轻轻的呜咽声。
医生半晌才开口：“这个问题……就很深奥了。”
傅司年额角一跳：“能不能先送医院？”
医生立刻回神：“送，必须送。触电后意识异常，先做全套检查，心电图、脑部影像、血液指标都要查。”
孟思嘉连忙点头：“好好好，马上送！”
医护人员拿来担架，准备把「孟玖」扶上去。
可「孟玖」一看要走，立刻慌了。
她挣扎着从担架上坐起来，满眼不舍地看向傅司年，伸手就要往他那边扑。
傅司年脸色一黑，后退半步：“按住她。”
两个护士赶紧上前。
孟思嘉也扑过去帮忙：“孟玖！你别闹了！我们去医院！”
「孟玖」听不懂。
她只知道自己要被人带离主人身边。
于是她死死扒住沙发扶手，眼眶湿漉漉的，发出委屈到不行的声音。
“呜……”
孟思嘉差点哭出来。
“完了，真劈懵了。”
狗壳里的孟玖急得在原地转圈。
不能走。
至少不能让她的身体单独走。
那蠢犬连两条腿都用不明白，若去了医院，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
她必须跟着。
孟玖立刻冲向担架，抬爪扒住边缘。
“汪！”
带本座一起去。
“汪汪！”
那是本座的身体！
医护人员被她吓了一跳：“狗也受刺激了？”
孟思嘉崩溃道：“它也被雷波及了，可能也不太正常。”
孟玖：“……”
你才不正常。
傅司年看着那只拼命扒担架的萨摩耶，眉心越皱越紧。
这狗今晚确实太反常了。
先是护刀。
再是指挥解绳。
现在又死活不让孟玖离开。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绝不会相信这是自己家那只只会拆沙发的狗。
医生低声提醒：“傅总，狗不能上急救车。”
孟玖听见这句，整只狗都僵住了。
不能上？
为何不能上？
此界医车竟还歧视犬身？
她立刻叫得更急：“汪汪汪！”
孟思嘉被叫得心都碎了。
她蹲下来，试图安抚狗：“乖啊，我们先带孟玖去医院，你留在家里，傅总会照顾你的。”
孟玖冷冷看着她。
“汪！”
左护法。
你清醒一点！
你要带走的是狗。
留下的才是本座。
可惜孟思嘉完全听不懂。
她只当这只狗也被吓坏了，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别怕，等孟玖好了，我再带她来看你。”
孟玖被摸得浑身一僵。
她堂堂国师，今晚已经是第二次被摸狗头。
她忍无可忍，扭头避开，又扑向担架。
傅司年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