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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可是漂亮的菟丝花哦- 第43章 权谋文里的棋子43-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3章 权谋文里的棋子43
    鎏金铜炉里燃着冷香,温酌指尖刚触到韩青衣递来的素笺,就被韩青衣身后的陌生侍女吸引了目光。

    那侍女垂着眼,紫布裙角扫过地砖,腕间往深处是浅淡的烧伤疤痕。

    不知道为什么,温酌觉得这侍女带给他一种熟悉感,但却是韩青衣第一次带入芳菲宫。

    “这几日出宫奔丧,倒把京里的热闹都看全了。”

    韩青衣拨着茶盖,鬓边白花还没摘,语气却带了几分漫不经心,“你看这萧丞相停职,鸢满楼被封,连靖王都被牵连进去……还有西南那事,写进话本里,定是段好冲突。”

    温酌目光扫过“丞相萧寒青停职”“鸢满楼查封”的字迹,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纸角,直到一行墨字撞进眼底。

    “西南急报:镇远大将军傅渊于三日前起兵,传檄天下,称‘帝宠男妃,惑乱朝纲’,誓要‘清君侧,安社稷’”。

    温酌的指尖猛地顿住,茶盏盖“当啷”一声磕在杯沿,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却浑然未觉。

    韩青衣眼里掠过一丝探究。

    知意连忙上前拿帕子擦干净他手上的茶水,吩咐宫婢去拿烫伤的膏药过来。

    “公子?可有烫到?”

    “无事,没拿稳。”

    温酌趁知意没看向素笺,将其合上了。

    他阖眸,满心满眼的讽刺。

    竟能以男子之身成为红颜祸水,这应是会被史书记载在册的荒唐一笔……

    “……抱歉,我有些累了。”

    “也好,那公子好好歇息,青衣改日再来。”

    韩青衣起身整理了下衣裙,带着侍女转身,裙摆扫过门槛时,温酌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她脚步微顿,回头冲他笑了笑,眼底藏着几分深意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本就是……该互相帮衬的人,当然,可别辜负了我特意记下来的心思,毕竟我还等着看你写的新话本呢。”

    说罢,便带着侍女离开。

    温酌心尖一跳,捏着素笺,目光落在侍女离去的方向。

    韩青衣这话何意……

    还有她身边的那个侍女,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

    韩青衣刚踏入挽月殿,便抬手屏退了殿内伺候的宫人。

    鎏金铜炉里换了新的香,烟气袅袅中,她走到窗边,望着芳菲宫方向的宫灯,直到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是那个带着烧伤的侍女。

    “都退远了?”

    韩青衣转过身,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不复在芳菲宫时的漫不经心。

    侍女颔首,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攥紧,“方才在芳菲宫里,你递的消息他该是接收到了。只是……”

    她抬眼,眉心紧皱,“傅渊起兵虽牵制了西南,但秦玄烨毕竟是九五之尊,身边护卫重重。酌烟他……他能做到吗?”

    韩青衣闻言,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意。

    她抬手掀开茶盖,望着浮在水面的茶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缓缓道:“绯锦啊,你近不了陛下的身,我亦不能公然与帝王为敌,唯有他……”

    韩青衣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唯有他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的人,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

    绯锦咬牙,腕间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当年她在鸢满楼为萧寒青做事,爱上她的丈夫后,便硬着头皮去求他能放她离开,萧寒青点头了,还赐给了他们一座山庄,她高兴的与丈夫在那举办唯他们二人的婚宴。

    可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

    那些人以为他们都死了,埋尸时说漏了嘴,她才知道是木槿安排的。

    她知道,木槿的行动从来都是萧寒青下的令,那一刻的怨与恨让她从坟堆里爬了出来。

    直到遇到了韩青衣,她才换了张脸。

    她恨萧寒青,恨不能食他血肉。

    可他背后是君王,君王不死,他便永远是不倒的靠山……

    “可他毕竟没有任何身手。”绯锦眉头紧锁,她在鸢满楼见过芍药培养酌烟。

    “陛下对他再好,终究是帝王,怎会毫无戒心?”

    韩青衣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你忘了,他是温家的遗孤。当年温家叶家满门抄斩,当他恢复记忆得知自己曾沉溺于仇人的温柔时,心里藏的就不再是情爱,是焚尽一切的恨,这恨,足以让他变得比任何人都狠。”

    她放下茶盏,“我可以说,这宫里,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近君王的身,能亲手杀了他。”

    绯锦皱眉,终究不再多言。

    她试过刺杀萧寒青,却连他的府邸都近不了,试过传递消息,却被暗卫拦截。

    如今,酌烟已是她复仇路上唯一的希望。

    她屈膝行礼,“奴婢明白了,会按计划配合他的。”

    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韩青衣一人,沉香的烟气渐渐浓郁。

    她走到内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里面放着一缕干枯的花朵。

    韩青衣轻轻摩挲着木盒,眼底一片幽暗,声音轻得像在呢喃,“阿槐,你还记得我们约定好,要在梨树下酿酒吗?我把你埋在了庄子里的梨树下,等杀了秦玄烨和萧寒青,我就带你回家。”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意,语气变得冰冷,“阿槐,你放心,萧寒青必死,温家叶家的血,你的血,还有那些被这帝王权术碾碎的冤魂,都要他用命来偿。”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撞在窗棂上发出轻响,像是她在回应她。

    ……

    宫灯的光透过窗棂,在描金地砖上投下细碎的晃影。

    温酌刚将染血的素笺藏进妆台暗格,身后就有人抱住了他,怀里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一丝冷意。

    “陛下?”

    秦玄烨把下巴垫在温酌肩上,从一堆琐事里放松下来,“嗯。”

    温酌垂眸,敛去眼底的寒芒。

    “今日怎么没写话本?”

    秦玄烨松开温酌,牵着他走向内殿,目光扫过案上摊开的空白纸笺,语气里带了几分好奇。

    温酌垂眸斟茶,“傍晚风凉,酌儿有些乏了,便没心思写话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