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有新情況。”
陳北安來到案發現場時，包月已經先一步對死者進行了檢查。
死者李璐瑤，女，26歲，網絡陪聊。
案發現場在一家KtV包廂內，死者胸部乳房被割取，除了胸口的衣服被割掉外，其他地方完好無缺。
調KtV包房外的監控，9點半李璐瑤和一個包裹嚴實的男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包廂。
半小時左右，男人獨自出了包廂，再後來，就是服務員進包廂送酒水時發現了李璐瑤的尸體。
男人戴著帽子口罩，監控攝像頭看不出什麼。
同樣的作案手法，胸部乳房被割取，而且胸部的切痕和周雨胸部的切痕一模一樣，此案和周雨的案子很可能是同一個人所為。
“看來我們一開始的猜想是錯的。”陳北安把汪雪案和李璐瑤案放在一起討論。
“嫌疑犯可能並不是徐少充也不是劉琦，而是另有其人。”陳北安在小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顧登雙手托腮:“據調查，汪雪和李璐瑤二人並沒有關聯，不過在李璐瑤的陪聊客戶中有一個網名為“孤獨的藝術者”的人最近和李璐瑤聯系的最密切。”
陳北安來到李璐瑤家里。
房子打掃的很干淨，小房間里放著一台台式電腦和電競椅，以及各種直播設備，很符合李璐瑤的工作。
技術人員把電腦密碼破解，信息置頂的的確是名為孤獨的藝術者的人，聊天內容也都是一些曖昧的話語。
最後一次對話內容是對方約李璐瑤去KtV，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陳隊，對方的號碼已經注銷，定位不到位置，最後一次定位的位置就是在KtV包廂。”技術人員打電話給陳北安。
看來對方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陳北安打開李璐瑤手機相冊，照片大多為女孩的自拍照和旅游照片，其次就是一些美食照片。
滑到相冊最底端，陳北安發現了幾張畫，從水印來看應該是從微博上下載下來的。
“這不是那個誰的畫來著？哦，這不是畫家劉琦的畫嗎？我女兒前幾天還去看他的畫展來著。”一旁的老民警捋了捋頭上所剩無幾的頭發。
“劉琦？”
“對，我女兒還拍照發朋友圈了呢，我前幾天還看到了，絕對不會看錯的。”
畫室內，劉琦身著白襯衫，黑西褲，一臉秀氣的在畫板前安靜地畫著汪雪的肖像。
“警察 ，”陳北安掏出警員證。
劉琦扭頭，放下手中的畫筆:“警官，找我有什麼事嗎？”
劉琦工作室內，陳北安端坐在沙發上。
“你認識李璐瑤嗎？”
“不認識。”男人神情淡定。
“她死了，和你女朋友一樣都是胸部乳房被割取，而且我們在她手機相冊里發現了你的畫。”陳北安把手機拍下來的照片遞給男人。
“等一下，我女朋友？”劉琦一臉震驚。
“對，你女朋友周雨。”
“我不認識周雨，她也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女朋友，我跟本不認識她。”劉琦滿臉疑惑。
“據周雨家屬和發小所述，和周雨交往的確實是你。”
“我真的不認識她，我一直都是母胎solo，最近才開始追求我母校的一個學妹汪雪，根本就不認識周雨。”
劉琦氣憤:“還有什麼李璐瑤和我也沒有半點關系，她手機里有我的畫，也可能是我粉絲或者只是單純的喜歡我那幾副畫罷了。”
…………
“這是不是你做的？”劉琦把手機上的新聞遞給男人。
男人臉上戴著面具，聞聲緩緩起身，沒有理劉琦。
“我問你話呢！你沒听到嗎？”劉琦怒吼。
男人依舊沒理劉琦，不緊不慢的往樓上走去。
“啪——”
劉琦把桌上的遙控器往男人身上砸，男人聞聲，緩緩的撇開了身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這次你做的太過了，憑什麼要把你的變態私欲加害到別人身上，還有，我是對你有虧欠，但也不至于讓你做到這個地步。”平日溫文爾雅的劉琦也被徹底激怒了。
男人轉身輕笑:“呵呵，你不欠我什麼？這句話你也說的出口，你欠我的你這輩子也還不清，這才剛剛開始，我會一點一點的還給你的。”
劉琦癱軟在樓梯口，死死的盯著樓上。
…………
“老……老板，確……確實不是他。”西裝男雙腿在不停的顫抖。
“滾——”
一個手機被男人砸在門上。
西裝男幸辛的出去把門關上。
徐少充從抽屜拿出一張高中畢業照，輕輕的撫摸著位于正中間長像清秀，滿臉抑郁清冷的女孩。
“放心，我會幫你報仇的，等我。”男人輕輕的吻了吻照片上的女孩。
…………
“你們干什麼呢？”
一群小混混沖進劉琦的畫室，把劉琦的畫全刮花。
畫室的助理第一時間報了警。
警察來的時候，小混混們早跑了。
“警察叔叔，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一進來就把我老板的畫全都刮花了……”助理姐姐在和警察對接信息。
…………
審訊室內。
“為什麼把別人的畫弄壞？”
小混混搖頭晃腦滿臉不在意:“當然是看他不順眼嘍，還能為什麼。”
面對警方的審訊，小混混好不畏懼。
最多也只能把他們關幾個月，再加賠款罷了。
夜里，還在畫室收拾的劉琦又收到了恐嚇信:“你要對你做的事付出代價！還有，你現在是不是正在追求西京藝術學院的汪雪？”
劉琦不能報警，因為這牽扯著那個男人。
“你是誰？不要動汪雪。”劉琦慌張的給這個陌生號碼回信息。
“那你明晚8點來百玉飯店189號包廂，不來後果自負。”
“好。”
對面沒再有發信息過來。
“劉老師，劉老師。”助理小姐姐喊劉琦。
劉琦緩過神。
“劉老師，你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哦，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今天就先到這吧，剩下的明天在收拾。”
劉琦無神的開著車回家。
“喂，雪雪。”
“劉琦咋了？”
“沒什麼？就是……就是……沒什麼，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嗎？”
“快了，做完作業就去洗漱休息。”
“那，早點休息。”
“嗯。”
劉琦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發呆。
第二天晚上，劉琦如約而至。
服務員把劉琦帶進189號包廂。
一個西裝革履，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往主位坐下，喵了一眼劉琦。
“我們談談吧！”
“你和那個惡魔應該是認識的吧！”
劉琦楞了一下，沒有說話。
男人也不急，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茶。
“你不想說，看來是對汪雪的安全不在意嘍。”
“你別動她。”听到男人提到汪雪，劉琦就忍不住了。
“喲，變心可真快，周雨剛死，你就移情別戀了。要是汪雪知道這事，不知道她會怎麼樣看你啊！”男人在不停的挑釁劉琦。
劉琦緊緊的揣著拳頭，沒有說了話。
不久，門外進來了幾個保鏢，沖著劉琦就是一頓打。
劉琦被按倒在地上，嘴角被打出了血。
門外剛好路過的汪雪听到劉琦的聲音闖了進來，看到劉琦被一群保鏢打倒在地上。
“你們這是干什麼？”女孩沖上去護住劉琦。
“劉琦，你沒事吧！”女孩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汪雪？你來這干什麼，快走，別管我。”劉琦想趕女孩走。
汪雪紅著眼搖頭。
“快走——”
保鏢一拳打了過來，劉琦把汪雪護在懷里。
飯店的保安見有人在鬧事，沖進來看。
“救救我們！”劉琦向保安求救。
“抱歉徐總，不知道是您在這里，打擾了，我們什麼也沒看見。”保安們離開，順便把門也重新關上了。
汪雪無助的看著劉琦。
男人下令，保鏢們又把劉琦打了一頓，直到劉琦不能動彈，才做罷。
徐少充離開後。
汪雪從劉琦懷里起來:“劉琦 ，劉琦，你醒醒啊！”
救護車把劉琦送去醫院。
幾天後，劉琦才轉回普通病房。
“你醒了。”汪雪把劉琦扶起來。
幾日不見，汪雪憔悴了不少。劉琦伸手撫摸著女孩的臉，淚水從兩邊滑落。
“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吧。”劉琦扯開手。
“為什麼？”女孩滿臉淚水，楚楚可憐的望著劉琦。
劉琦有點于心不忍:“我……我不想你再因為我經歷這樣的事了。”
女孩猛的抱住劉琦:“那我更不能離開你了，如果我受欺負了，就沒有人幫我了。”
女孩抽泣，緊緊的抱住劉琦不願放手。
劉琦也忍不住回抱著汪雪。
兩人哭成了淚人。
……………
“去自首吧！”劉琦冷漠的對眼前的男人說。
“呵，自首？你叫我去自首，是想拋棄我了嗎？”男人冷笑。
“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你，是你自己過不願放過你自己。收手吧，啊奕！”
男人楞住了，這是自從出了事後，劉琦第一次再叫自己啊奕。
“你愛過我嗎？”男人抬頭問。
“我一直把你當好朋友，我有其他想法。”
男人低頭笑。
兩人沉默了許久，男人緩緩開口:“打你的是徐少充？”
劉琦沒有回話。
男人轉身離開。
…………
凌晨，男人約徐少充見面。
海灘邊，男人身著黑襯衫，白西褲，背對著徐少充。
“來了。”
徐少充盯著男人，不語。
“周雨是我殺的，還有KtV那個女孩也是我干的。”男人很平靜的敘述著。
徐少充上來就給了男人一拳:“就是你這個混蛋！”
男人沒了還手，臉青了一塊。
“劉琦畫室是你找人來搞的吧？還有把他打進醫院的人也是你吧？”男人咬牙切齒。
“是又怎樣，誰叫他不把你供出來，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願說，我有什麼辦法。只能用拳頭解決嘍，誰知道那小子軟硬不吃。”徐少充刺激男人。
男人青筋暴起，轉身往徐少充身上捅，血不停的往外滲。
“你說這個世界為什麼這麼不公平？我沒有的東西，我就把別人的割了，但好像並沒有什麼用。愛情為什麼要分性別？為什麼？”
徐少充被男人活生生的捅死。
男人摘下面具，赤著腳往海里走去。
“琦，再見了！希望下輩子我們還能相遇。”
男人和劉琦過去的點點滴滴浮現在腦海“啊奕，我們一起去畫室吧……啊奕，這是我自己畫的面具，送給你…………”
海水漸漸把男人淹沒，白色的面具靜靜地放在海灘上。
…………
“啊奕，你怎麼這麼傻？”劉琦輕輕的撫摸著面具，淚水從眼角滑落。
劉琦輕輕的吻了吻面具:“啊奕，這算是送給你最後的禮物吧。”
劉琦緩緩的將其放進一個絲綢箱里，面具就此徹底塵封，埋在花園里。
“性別是用來區分廁所的而不是用來區分愛情的，啊奕，下輩子就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吧！”
劉琦坐在草坪上，望著日落，就此和過去徹底告別吧！
…………
“老陳，你覺得愛情區分性別嗎？”顧登扭頭看向陳北安。
“愛情是沒有定義的吧，只要兩個人真心相愛，那就是愛情。”陳北安望著天邊的日落。
“我也覺得。”
陳北安從口袋掏出一盒糖，拿了一顆含在嘴里:“來一顆。”
“你兩在這干啥呢？”包月見顧登伸手去掏陳北安身上的東西。
“打擾了！”包月連忙逃離現場。
“誒，你跑啥？”顧登一臉疑惑。
“這包子月怎麼越喊她跑得越快呢？”
陳北安攤開雙手搖頭，轉身走了。
“哎呀，壞事了，這包子月不會是想歪了吧！！！！”
顧登拍了一下大腿跑去追包月。
“包子月——你听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老子是直的啊！！！！！！！！！！！！！！！”
兩人，一個狂跑，一個狂追。
“月月，你跑這麼快趕著去哪？”李嘉豪攔住了包月。
“你給老子放開你的咸豬手——”顧登沖李嘉豪喊。
包月趁顧登不注意，一溜煙的又跑了。
顧登沒空理李嘉豪那家伙，也跟著跑了。
只剩下李嘉豪一個人留在原地，一臉懵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