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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我能听到小格格的心声?- 第65章 本贝勒的心上人只有唯一没有之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5章 本贝勒的心上人只有唯一没有之一
    林薇在听雨轩里坐了一整天。

    秋杏进出三趟,她都没挪窝。手里攥着针线筐,一针没动。

    ——“本王心里,只有你。”

    ——他说的。

    ——可他是四爷。

    ——四爷的话能信几分?

    ——三分?五分?

    ——历史上的雍正,后宫嫔妃加起来不算多,但也不少。

    ——年氏是板上钉钉要进府的,我挡不住。

    ——那他这句“心里只有你”,是哄我开心,还是当真?

    秋杏端了碗红枣粥进来。

    “格格,好歹吃点。”

    林薇接过来喝了两口,烫了舌头,放下了。

    “秋杏,你说一个男人跟你说心里只有你,你信不信?”

    秋杏眨了眨眼。

    “那得看谁说的。”

    “……算了。”四爷是府里的神,给个眼神都有大把的女人巴巴的挤上去。

    果然,秋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是四爷说的,奴婢信。”

    林薇看她一眼。

    “为什么?”

    “四爷又不是嘴碎的人。”秋杏理所当然地说,“他连夸人都懒得夸,说出来的话肯定是真的。”

    林薇没接话。

    ——这倒是。

    ——胤禛这人,惜字如金。

    ——能说出那种话,确实不像随口敷衍。

    ——但我怕。

    ——怕信了之后,被打脸。

    第二天,苏培盛没来传话。

    第三天,也没有。

    林薇老实待在听雨轩做绣活,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不找我了?

    ——上次是不是我反应太慢,把人得罪了?

    ——还是他觉得我不信他,生气了?

    ——四爷那种人会不会生这种气?

    ——会,肯定会。他还有个着名的属性点——小心眼子~~~

    第四天傍晚,秋杏从外头跑回来。

    “格格!苏公公来了!”

    林薇放下针线,理了理头发。

    苏培盛站在门口,笑眯眯的。

    “苏格格,主子请您去花园走走。”

    “花园?”

    “是,主子说今儿天好,让您散散。”

    林薇跟着去了。

    深秋的花园里没什么人。石子路上落了些枯叶,踩上去有细碎的声响。

    苏培盛把她带到那棵桂花树底下就退了。

    桂花早落完了,枝头只剩绿叶,稠密地挤在一块儿。

    胤禛站在树下。

    穿了件石青色的便袍,手背在身后,正仰头看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来了。”

    “嗯。”

    林薇站在三步外,没敢往前。

    胤禛看了她一眼,没催。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胤禛先开了口。

    “这几天怎么不来书房?”

    “……没收到传话。”

    “本贝勒让你自己来,需要传话?”

    林薇抿了抿嘴。

    “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见你。

    ——见了你我脑子就乱。

    ——乱了你就全听见了。

    ——听见了你就笑话我。

    胤禛嘴角动了一下。

    “过来。”

    林薇没动。

    “清沅。过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还隔着一步的距离。

    胤禛没再催,垂眼看她。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上回的话,你到底信不信?”他这几天过得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听了她那么久的心声,知道她是一个独立有个性的人,不靠着男人也能活很好的,他想让她靠着,就得让她信他,但是现在她信他么?

    林薇手指绞在一起。

    “……五分。”

    “五分?”胤禛的声音略微起伏,心却掉了下去,果然!

    “嗯。”

    “哪五分不信?”

    ——不是不信你说的。

    ——是不信我配得上。

    ——年氏那样的家世容貌,我拿什么比。

    ——我一个包衣出身的格格,连月钱被克扣,都没办法找回场子。

    ——你现在说心里只有我,等年氏进了府呢?等你当了皇帝呢?

    胤禛听完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了。

    林薇下意识要退,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肩。

    “抬头。”

    林薇没抬。

    “苏清沅。”

    她抬了。

    胤禛看着她的眼睛。

    “本贝勒说一遍,你记好了。”

    “你是本贝勒的人。”

    “不是之一。”

    “是唯一。”

    林薇愣住了。

    ——唯一。

    ——他说唯一。

    ——不是之一。

    ——是唯一。

    视线忽然就模糊了。

    她咬着下唇,拼命睁大眼睛,水汽还是顺着脸颊滚了下来。

    ——太丢人了。

    ——在四爷面前哭,像什么话。

    ——别哭了林薇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

    ——从穿过来到现在,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种话。

    ——在这个世界,我只有自己。

    ——现在他说我也是他的唯一。

    胤禛看着她。

    这丫头被克扣月钱不哭,被人算计不哭,饿了三天也不哭。

    现在哭了。

    “哭什么。”他声音发哑。

    林薇摇头,拿手背去擦脸,越擦越多。

    胤禛伸手,拇指按在她脸颊上,抹掉那道水痕。

    指腹沾了湿意。

    “别哭了。”

    ——我控制不住。

    ——你别碰我脸,碰了更止不住。

    胤禛没收手,指腹又在她眼角蹭了一下。

    随后,他手腕用力。

    林薇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胤禛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在胸前。

    她的脸贴着他的衣襟,石青色的料子很快洇湿了一块。

    松墨香混着清淡的茶香,彻底将她裹住。

    ——不是,爷你的洁癖呢?

    ——可是,好踏实也好暖和。

    ——我不想动了,就这样吧。

    ——让我赖一会儿。

    胤禛的手掌按在她后背,没说话。

    脑子里那些慌乱、自卑、酸涩的碎念,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片宁静的安心。

    他嘴角勾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吸了吸鼻子,想退开。

    胤禛没松手。

    “再站会儿。”

    “……衣裳湿了。”

    “湿了就湿了。”

    林薇闷声问:“四爷。”

    “嗯。”

    “你说的话,当真?”

    胤禛低头看她。

    “本贝勒说过的话,一辈子算数。”

    林薇把脸埋回去。

    ——一辈子。

    ——算数。

    ——我信了。

    ——这回,十分。

    满树绿叶在风里晃了晃。

    苏培盛站在假山后头,探了个脑袋,又缩回去了。

    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他悄悄退远三步,给那棵树底下的两个人腾地方。

    远处正院的灯亮了。

    张嬷嬷站在廊下,朝花园方向看了一眼。

    她转身回屋,对嫡福晋道:“天黑了,要不要派人去寻四爷?”

    嫡福晋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

    “不必。”

    张嬷嬷应了,心里琢磨着。

    嫡福晋喝了口茶,忽然说了句。

    “那丫头倒有几分运道,也知进退,比那些个不懂事的省心。”

    张嬷嬷没敢接话,只在心底叹息,如果是福晋得到这份真心该多好。

    花园里,胤禛终于松了手。

    林薇退开半步,低着头不看他,眼睛肿着,鼻头红着。

    胤禛看了她两息。

    “回去吧。明天来书房。”

    “……哦。”

    “不准再躲。”

    “没躲。”

    “你脑子里刚才还在想怎么溜。”

    林薇把嘴闭上了。

    ——这破金手指。

    ——谈个恋爱毫无隐私。

    胤禛笑了一声,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停下来。

    “明天把桂花糕带来。加了蜂蜜的那种。”

    林薇站在树底下,看着那道石青色的背影走远。

    风吹过来,她搓了搓胳膊。

    ——所以。

    ——我现在算什么?四爷的人了?

    ——下一步是什么?侧福晋?

    ——年氏怎么办?福晋那边怎么交代?

    ——一堆问题还没解决呢。

    她吸了吸鼻子,拔腿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

    ——但起码。

    ——现在这一刻。

    ——我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