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兄，你不想試試？”
郭濤看著前面幾排，正在自己的工位上忙的熱火朝天的高級作曲人們，頗有些得意。
他還擔心這一個個的，會不會氣性真的太大，看不上他拿出的獎勵政策。
結果證明他多慮了。
獎勵政策的信息群發給作曲部的所有在職作曲人後，沒多久就陸陸續續見到以采風找靈感為借口，已經許久沒來公司上班的眾多高級作曲人。
采風？
來的這麼快，出東海了嗎？是在家里采風？
“沒興趣。”
林一凡深吸了口氣，再次點擊單排，他就不信今天吃不了一次雞！
郭濤對林一凡的回答不覺意外，可還是止不住的失望。
目前為止，他還是沒找到激發林一凡工作熱情的方法。
林一凡仿佛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天天就擱那吃雞吃雞，一天落地成盒幾十次。
也不知道這破游戲，哪來的那麼大吸引力。
……
“系統，你總算開完會回來了。”
腦海里響起那熟悉的聲音，林一凡臉上出現久違的笑容。
前段時間《向天再借五百年》錄音結束後系統突然通知，它要回總部開會，匯報工作成果。
林一凡當時不解，系統都能以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存在他的腦海里，難道還不能遠程通信？
答案是該死的官僚主義！
遠程發一份報告回總部，顯得不夠尊重，必須本體親至，親口在領導面前匯報，拿出態度。
這就跟下級明明一個電話，就能和上級說清楚的事情，非要舟車勞頓的跑到上級面前匯報的原因一樣。
上級是不是真的在意下屬有沒有當面匯報不重要，重要的是下級不敢賭，誰知道上級說的打電話就行，是認真的，還是在客套。
即使是認真的，也不能當真。
每次都勤快的跑上級面前匯報的下屬和每次只是打個電話說幾句的下屬，給上級的印象肯定是不同的。
林一凡剛听到系統說要離開一段時間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系統要跑路。
沒想到原因竟然如此扯淡，系統界也逃不脫人情世故啊！
“工作匯報順利不？”
“不順，一點都不順。”
系統的聲音怨氣十足︰“同期里，我是墊底，我的主管對你的評價是，廢物一個！”
林一凡懵逼︰“廢物指的是我？”
系統在林一凡意識里具化出一個小人模樣，雙手一攤︰“倒數第二的同事，它的宿主獲得的人氣值，已經超過了80萬點，最高的那個超過190萬點。”
“你不到人家的三分之一！”
林一凡難以置信︰“超過190萬點人氣值？他怎麼做到的？”
人氣值這玩意，隨著大眾的情緒閾值提高，會越來越難獲得。
在星光娛樂解散前，林一凡發布一首歌，上映一部電影獲得的人氣值，已經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林一凡無奈之下，干脆解散了星光娛樂，最後爆了一波人氣值，以林毅的身份重新開始活動。
他現在謹小慎微，不敢太過密集的發歌，讓自己太過出名，導致提高觀眾對他現在身份的情緒閾值，又得換張臉再重新開始。
換臉換身份的成本，還沒賺回來呢！
他努力了這些年，總共獲得的人氣值還不到第一名的三分之一。
大家都是人，為什麼那人如此優秀？
“他的手段比較殘暴。”系統含含糊糊的解釋。
林一凡笑道︰“殘暴？怎麼個殘暴法，說出來我參考參考，盡量讓你從倒數第一，進步到倒數第二。”
系統沉默片刻，聲音低沉︰“第一名所在的世界，人口數量減少了五分之四。”
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
系統具現出的小人的臉，一半白，一半黑。
林一凡聲音帶著顫音︰“那個世界和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人口相差的多嗎？”
“那個世界有200億人口，比這個世界多50億左右。”
林一凡繼續問道︰“他是和我從一個世界穿越出來的嗎？”
系統︰“與你同一個城市，同一天死亡，是人類。”
林一凡搖頭︰“他已經不是人了。”
人口減少150億，系統說的委婉，實際是被穿越者屠了150億！
死亡是最大的恐懼，能產生最劇烈的情緒波動，確實是獲得人氣值最快，最好的辦法。
穿越者有系統的幫助，如果那個世界和他現在所處的世界是一個文明水平，幾乎不可能有辦法抵抗。
唯二的辦法，只有系統阻止或者穿越者良心發現。
那個穿越者顯然沒有良心，更沒有人性。
林一凡做不到。
他可以對招惹他的人動手，甚至是要人性命，但對無辜之人，他下不去手。
林一凡壓著嗓音，語速緩慢但堅決︰“我不會這樣做。”
系統頓了頓，回道︰“我沒要你這樣做。”
林一凡笑道︰“你不眼紅嗎？人家業績完成的那麼好，獎勵應該很豐厚吧。”
系統點頭，語氣羨慕的說道︰“說不眼紅是假的。”
“但我是有原則的，從來不強迫宿主做不願意做的事情，也不會故意誘導宿主去做，一切隨宿主本心行事。”
“賺的多最好，賺的少也能活。”
林一凡右手在自己下巴上捏了兩下，揶揄道︰“你想強迫，恐怕也沒能力吧？”
剛才系統說第一名所處的世界，人口減少了五分之四時的表情，林一凡分明在系統臉上，看到了兩個字“意動”。
如果可以，以剛才對系統的觀察，林一凡不信系統會拒絕，畢竟人類和系統不是一個物種，很難說系統對人類是什麼看法。
也許普通人類在系統眼里和一只螞蟻，沒有太大的區別。
死再多，系統也不會有心中不安的情緒。
所以系統說他不會強迫宿主去做獲取人氣值效率最快的事情，林一凡不相信。
除非系統從根子里就沒辦法強迫，只能林一凡自己想要去做，自己主動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