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宇和助理黄海东，面对面坐着，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开口说话。
许久后，陈思宇开口说道：“把钱退回来，既往不咎。”
黄海东嗤笑一声，陈思宇有够天真！
既往不咎？
这种话他若是信了，早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
从陈思宇发现他做手脚，私吞了两成存货利润的那一刻起，他在晚灯书社就没有了待下去的可能。
无所谓。
这次他已经吃饱喝足，财富自由还差一点，但一辈子过着比目前爽的生活，问题不大。
一分钱，他都不会退！
陈思宇有胆子就去报案，但那时，晚灯书社盗用里客户信息的非法行为也会曝光。
看谁损失大！
“陈总，你不要说这种话。”黄海东语气带着嘲讽，“这样很幼稚。”
“钱，我是不会退的。”
“就算我退了，其他人也不会退，你不会以为这种事情，我一个人能干的来吧？”
黄海东手肘撑在桌子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我给你个建议，咱们好聚好散，毕竟公司也没损失。”
他笑道：“该给公司的钱，我可一分没贪，我只是整合资源，在帮公司挣钱之余，帮自己也赚一份罢了。”
“如果您不愿意好聚好散，那我和其他同事，也只能对抗到底了。”
“我相信后果，绝对是您难以承受的。”
陈思宇胸口剧烈起伏，脖子上血管凸出，额头上青筋暴绽。
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下属拿捏！
但目前的情况，逼的他除了接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你现在就滚回公司收拾东西，明天我不想再看见你出现在公司。”陈思宇咬着牙说道。
“好，您明天一定看不见我。”黄海东嬉皮笑脸的回道。
陈思宇妥协，在他预料之中。
本来干的就不是好事，借陈思宇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把事情闹大。
人生果然要搏一搏，现在不就单车变摩托了。
“滴滴。”
陈思宇拿出手机，见到是熊健发来的信息，赶紧打开。
看到内容后，脸色更黑了。
林一凡竟然真的敢和两大渠道切割！
熊健发来的信息里，建议明天两人联袂去寰宇星途，当面向林一凡赔罪。
刚发现被下属当成傻子，林一凡又来扇一巴掌。
陈思宇突然觉得活着挺没意思，好像谁都能来欺负他。
“行，明天早上九点，寰宇星途楼下集合。”
熊健信息里分析了利弊。
林一凡正处于创作巅峰期，以后他的书还会卖很多很多。
如果和林一凡彻底交恶，损失绝对是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无法接受的。
这种对钱不在乎的人，对他不能像出版社那般，只能是他们这些在乎钱的人先妥协。
陈思宇对此深表赞同，必须挽回林一凡，面子之类的东西，哪有钱重要。
……
次日早上。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不能全听那个陈军说的话，其他人的话也要听，兼听则明。”
“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滴！”
郭涛听其他人说了昨天的事情后，马上来林一凡面前找存在感了。
陈军跑来说9月1号上架发售，郭涛当时就觉得不妥当。
当年数字音乐还没兴起，实体唱片是主流的时候，郭涛在唱片厂打过很多次暑假工。
实体唱片要备料，刻录，包装，发货一大堆流程，样样不能省。
不像现在的歌曲音源那般简便，音源发给音乐平台，短时间内能复制多少份，取决于带宽有多大。
印刷厂郭涛没干过，但都是实体商品，向来流程大差不差。
陈军说的上架发售时间，郭涛结合自己的经验，稍微思索就觉得不靠谱。
他对林一凡有绝对的信心，《射雕英雄传》一定会超级畅销。
那么短的时间，印刷厂的机器干冒烟了，也印不出多少套，更别说备料还要时间。
《射雕英雄传》上架发售后，初期的供需一定超级紧张。
他当时给林一凡分析一通后，建议林一凡多听听其它出版社的意见，等备货多些后再上架发售《射雕英雄传》。
林一凡不听他的话，说最多被读者骂几句，他无所谓，坚持采纳陈军提出的发售时间。
看看，出事了吧。
林一凡斜眼看向郭涛：“你敢说昨天之前，你能想到实体小说会有黄牛倒卖？”
郭涛讪笑，这个确实没想到。
倒卖演唱会门票，各种赛事门票的，倒是天天都听到，倒卖实体小说的，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这也从侧面证明《射雕英雄传》有多火，想率先一睹为快的人太多，给了黄牛操作的空间。
现在网上甚至出现出租《射雕英雄传》实体书的。
还好龙国版权管的严，国民版权意识高，目前还没出现将《射雕英雄传》正文内容，直接弄出电子版的情况。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郭涛双手叉腰，“你当时若是听了我的话，多给出版社备货时间，现在就算还有黄牛书，利益肯定不会高到渠道都心动，亲自下场的程度。”
林一凡没反驳，郭涛说的是事实。
倘若多给一星期时间，将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可他要做任务啊！
他恨不得在任务弹出的那一瞬间，就开始上架发售《射雕英雄传》，尽可能保证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