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东。”
在夜店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的黄海东，面前突然站了4个彪形大汉。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黄海东。”黄海东不假思索的立即否认。
面前这批人怎么看都是来者不善，先试试看能不能糊弄过去再说。
为首的大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黄海东，我们都能精准找到你的卡座，你觉得我们能认错？”
黄海东知道躲不过去了，放开左右两边的妹子，起身笑着问道：“不知道几位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他现在心里很慌，该不会是陈思宇气不过，找人收拾他吧？
以他对陈思宇的了解，陈思宇不像是有这种胆子的人，要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只放出去五成存货，不放七成。
脑子快转冒烟了，他也没想出来除了陈思宇外，他还得罪过什么人。
“我们是东海市……经侦组警员，这是我的证件。”带队的警员亮出自己的证件。
经侦组！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黄海东耳边炸响，明明身处音乐震的人耳朵都要掉出来的夜店，他的耳朵却只能听见‘嗡嗡嗡’的耳鸣声。
陈思宇竟然报警了！
陈思宇不怕他同归于尽吗？
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怕的话，陈思宇也不会报警。
“知道为什么找上你吗？”
为首警员问出了抓人时，必说的一句话。
黄海东心慌不已，疯狂摇头颤声道：“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良民啊，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你们肯定搞错了。”
一名警员笑道：“我们抓的人，哪个不是说我们搞错了？最后在证据面前，哪个不是说有机会立功吗？”
“黄海东，现在正式以职务侵占罪逮捕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在警员的注视下，卡座上的男男女女立即如鸟兽散，四名警员移动脚步，将黄海东包围。
带队警员沉声道：“职务侵占罪退赃退赔判不了几年，你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黄海东直接双手并拢抬起，让警员更容易给他上手铐。
反抗？
他又不是杀人放火，脑子有病才反抗。
“陈思宇，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胆子。”黄海东咬牙切齿，一脸不甘心的喃喃道：“我落不着好，你也别想好过。”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刚给黄海东上好手铐的警员眼前一亮，业绩上门了！
经侦组接到报案，在看到涉及的金额和被转卖的《射雕英雄传》实体书的套数后，所有组员第一时间都认为涉案的人，不可能只到黄海东这个级别。
只是大家想不明白，如果涉及到晚灯书社高层，那晚灯书社为什么要报案？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现在黄海东要举报，他们的疑惑很快就能解开了。
“很好，你提供的证据越详细，事实越清楚，让我们的案件办理越便利，对你越有利。”
“回去。”
……
“我们很抱歉，辜负了大家对我们的期待。”
“目前，前任总经理陈思宇已向警方自首，坦白了勾结黄牛倒买倒卖的事实。”
不等媒体深挖，晚灯书社率先邀请媒体开发布会，自揭家丑。
一众高层起身，面对镜头深深鞠躬。
同样的场面还发生在博汇图书，熊健和陈思宇两人同时去自首，博汇图书的董事会也开发布会道歉。
在媒体大规模报道后，网民都在骂黄牛和熊健，陈思宇，并没有对两大渠道声讨的迹象。
反而还有许多人说两大渠道可怜，部分人利欲熏心，内外勾结，连累公司被林一凡拉进黑名单，无法拿到《射雕英雄传》供货，无书可买。
……
“我真他妈无语。”
林一凡刷着评论，被评论逗笑了。
劝他大度，同意出版社恢复给博汇图书，晚灯书社供货，让它们可以继续卖《射雕英雄传》。
这种论调还非常有市场。
黄牛书的受害者是谁啊！
受害者是正儿八经的读者！
林一凡利益没受损，出版社也没有，赚钱的是渠道，从头到尾掏出真金白银，实实在在多花钱的是读者。
现在这帮人竟然劝他大度，不要过度追究。
他打击黄牛书是为了什么？
除了自己出一口气外，更多的是想维护支持他的读者的利益。
现在倒好，这帮人反而支持起加害者，别人几句话，做个可怜的姿态就把他们糊弄的团团转。
林一凡真是服了。
“读者跟你有信息差，人家眼里看到的就是公司主动曝光消息，一把手去自首，自然而然会认为这是控股股东发现事情不对劲，主动挑破脓包。”
郭涛一脸佩服，感慨道：“果然能做出事业的人都不能小看，这一套操作果断无比，抢在事情藏不住之前主动曝光，抓住主动权。”
郭涛笑道：“如果曝光的人是你，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林一凡很是郁闷：“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果断到这种程度，我还想着暗地里给媒体放消息，捅出这件事情。”
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多赚的那些钱，林一凡哪可能让他们留着花。
事情肯定要闹大的，但林一凡不想自己当掀桌的人。
不是他怕什么，主要是担心后面各路媒体天天围他，很烦。
未曾想，就这一念之差让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打了个时间差，提前捅破市面上黄牛书大都来自于它们的事实，并把责任都甩在了熊健和陈思宇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最让他有苦说不出的是，两大渠道都咬死了林一凡要求停止出版社向它们供货，是在他们主动告知黄牛书后，林一凡一怒之下，要求出版社停止供货。
这一番操作下来，反倒是显得他林一凡小肚鸡肠，不够大气。
他没想那么多，当时要求出版社停止供货的时候，没有电话录音，也没有聊天记录。
虽然他可以让系统生成一份，但实在是没有必要。
如果出版社出来澄清也可以，但出版社宁愿和他断绝合作关系，也不愿意和两大渠道决裂，指望出版社站出来，
这次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
“帮我叫宣发组过来。”林一凡对郭涛说道。
哑巴亏虽然吃定了，但林一凡也不想让两大渠道落到好。
郭涛低声劝说：“到此为止吧，被人说几句小气又不会掉块肉，大多数读者还是支持你的，没必要硬刚下去，彻底得罪两大渠道。”
“不行，他们这是在颠倒黑白，我不受这委屈。”林一凡坚决说道。
郭涛无奈，只能帮林一凡叫来宣发组的人，制定了一套反击方案。
舆论很快反转。
原因倒不是因为林一凡和宣发组的方案奏效，是出版社的仓管向记者爆料，他们收到停止供货给两大渠道的时间，与两大渠道自己告知外界林一凡要求停止供货的时间不符，与林一凡说的时间更接近。
有切实的记录证实，无可抵赖。
瞬间，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的书店，门可罗雀。
大批之前支持它们的人，觉得自己被当傻子耍了，各种口诛笔伐。
两大渠道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