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布和老牧民父子倆的遭遇，對于陳軍來說，只是順帶。
回想這一路，似乎有些事情，真的說不清，不過有句話陳軍體會的更深。
人算不如天算！
成功抓捕到圖聶的電報早早已經發送給了楊團長。
返回的路上，劉兵一眾邊防戰士全員振奮不已，他們時不時看向被綁在馬背上，眼神呆滯的圖聶，雙眼放光。
這人最少可是個集體三等功！
而他們看向騎馬走在最前面陳軍的背影，表情立馬變得復雜。
好奇，敬佩，還摻著幾分實打實的忌憚。
“兵哥，昨晚偷偷溜出來的人都抓住了？” 陳軍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
“嗯，都扣著呢。大叔認了，那個領頭的叫哈什。” 劉兵催馬跟上兩步。
“行，後續的事我就不摻和了。你多盯著點甘珠爾，他知道的硬貨可能不多，但這條線分量不輕。”
“明白。我已經給團里發了簡要匯報，團長回電說，要當面詳聊。”
“我就不去了，明早我直接回家。”
“那哪行！楊團長還特意等著你呢！”
陳軍稍稍直起身，轉頭正視著劉兵，語氣平淡︰
“等我干什麼？人抓到了，我的任務也就算完了。審訊的事我不參與，也干不了。”
劉兵一听差點笑出聲︰“你干不了？鬼才信！”
“我那只是胡亂猜的。”
“胡亂猜？你說的那些名字我听都沒听過。”說著劉兵對著陳軍擺手。
“能不能走，我說的不算，楊團長已經在冬窩子等著你呢。”
陳軍默然，看著前方依稀可見的冬窩子的輪廓，心里倒是沒那麼平靜。
冬窩子甘珠爾家蒙古包前的院子里此時已經多了兩個行軍帳篷。
煙筒冒出的黑煙開始變淡，陣陣肉香從里邊飄了出來。
楊團長披著棉衣，手里夾著香煙，眼楮一直看著冬窩子入口。
臉上雖然嚴肅，可雙眼中的興奮一點不少。
“還有多久？”
“團長，再有個半個小時，劉排長他們就能回來了。”
“酒都準備好沒？”
“團長，夠著呢！還從老鄉那買了點，羊肉管飽！”
“好。”
楊團長身後的警衛員，一臉笑意的回答，他可是听到，楊團長得知三號目標被抓住後的大笑聲。
這不一接到消息就連夜出發，要給劉兵他們慶功，其實都是奔著那個陳軍而來。
半個小時後，陳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冬窩子入口。
冬窩子的火光比遠處看著更亮。
陳軍勒住馬時，楊團長已經迎上來，步子不快，掩不住興奮。
他先看了馬背上綁著的圖聶一眼。
人垂著頭，額發遮了半張臉，好像沒有一絲活人氣。
楊團長的目光在圖聶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皺眉轉向劉兵，
“上手段了？”
劉兵立馬翻身下馬，先是立正敬禮，才小聲開口︰“沒有，應該是被驚到了！”
“驚到了？！”楊團長不解。
劉兵干脆指著陳軍，“團長您一會問他吧，說實話我到現在有些事還沒繞開呢。”
楊團長上前拍了拍下馬的陳軍肩膀，
“先去洗洗，酒菜都準備好了，必須大喝一頓！”
說完楊團長轉頭，看向一眾回來的戰士，滿臉全是笑容，沖院子里那兩個行軍帳篷揚了揚下巴︰
“肉炖了，酒也溫了。你們幾個先洗把臉，把自己收拾干淨再過來。”
劉兵咧嘴笑︰“團長，你這陣仗搞得跟過年似的。”
“比過年更高興！”
楊團長說完，又看向跟在最後的老牧民父子，“人救回來了？”
劉兵點頭，“那小子也是命大，這兩年一直被囚禁在礦道下，都不成人樣了。”
“喪心病狂，凶手呢？”
“四個死了，抓住個活的。”
“好好審，審明白了，給我一鍋端了，要嚴罰！”
“是！”劉兵立馬敬禮。
楊團長一拍額頭，“你答應個什麼勁，這事不用你，去洗洗吧！”
洗漱完，陳軍跟著劉兵往側面的帳篷走。
路過另外一個帳篷，幾個戰士正在高興的分肉。
還有人在倒酒，楊團長正笑呵呵的坐在主位。
“咱們不過去？”
“不過去，一會楊團長來這個帳篷。”
陳軍點點頭，跟著劉兵進了帳篷。
桌上擺著大盆的手把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羊湯、幾碟咸菜和炒米，鐵皮爐上溫著兩壺酒，壺嘴往外絲絲地冒著熱氣。
另外一邊，楊團長等戰士們坐下，端起面前的酒碗站起來。
“話不多說，”他說，“這一趟，干的漂亮！”
說完，將碗里的酒一口悶了。
戰士們均是起身喝光碗中酒。
楊團長放下碗，
“今天，酒肉管夠！”
“吃飽了喝足了，好好睡一覺，等著立功嘉獎吧！哈哈，來！再干一碗！”
帳篷里的氣氛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等楊團長來到陳軍所在的帳篷時，已是帶著一身酒氣。
劉兵立馬起身。
楊團長上前一步按在劉兵肩膀，將他按倒座位上，隨即搖頭笑罵著，心情顯然很好，
“坐，起來干什麼！呵呵，先說好得讓我先吃點東西，這幫小兔崽子！”
陳軍微笑，隔壁帳篷的動靜他們听地很清楚。
一大碗羊湯下肚，楊團長又啃了兩塊羊排，這才擦手端起酒碗，溫和得看著陳軍，
“這碗我必須干，小子，多的話不說了，全在酒里！”
陳軍笑著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楊團長親自給他滿上酒，又遞過來一根煙，身子微微前傾。
“人抓住了，我這心也踏實了。現在跟我詳細講講，這人到底怎麼就被你驚著了？”
陳軍深吸一口香煙，眉頭微微皺起，小聲開口，
“先不說這個，楊團長這幾天草原上沒有其它的事發生麼？”
听到這話楊團長訝異的一挑眉毛，“為啥這麼問？”
楊團長的表情已經給了陳軍答案，他接著開口︰
“要說抓到這人容易也容易，不容易也不容易，話說回來，這人突然逃跑是不是有些蹊蹺？”
“而且他進了暗河，看似毀了跟上的路，不過也沒了退路！”
“還弄出這麼大動靜是不是還有其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