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沒敢問。”
陳軍一怔，側頭看向身邊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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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從小在山里長大，要是有高人指點，這不奇怪。”
“可姥爺認識師爺和干爺。”
“干爺起卦的本事，我問過師傅，沒有這麼玄。”
陳軍心里凜然，
有句話說的好，
古人只是古，但不傻。
更何況身處的年代，可是敢叫日月換新顏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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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爺子自然也能看出來，
可以說但凡了解陳軍生長環境的人，
都會有這個疑問，
陳軍第一時間都在猜測，傅建平是不是傅老爺子故意安排的，
或許傅建平自己沒有別的，
就是跟自己真心相交的點滴，說給老爺子听，
這點點滴滴就是佐證猜測的關鍵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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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陳軍，
“我信你！”
迎著媳婦的俏臉，陳軍釋然一笑，
“好。”
兩人依偎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心跳，
似乎火光變得更亮更暖了。
時間在一點點流走，
天色漸明，
冷風依舊不斷吹過山林，
當東邊亮起白線之時，林子醒了過來。
同樣，滿洲里，一處民居。
“隊長，有動靜。”
透過窗子盯著外邊的一道人影，回身叫醒靠在一旁打盹的男人。
那人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湊到窗戶前，看向外邊。
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從胡同深處向外走去。
“是那個大廚？”
“是，身形走路方式都一樣。”
說著那人低頭打開手中的小本子，
“他每隔一天便會起早去采買，昨天剛去過，今天又起早？”
“盯著他，看看他今天要去哪。”
待大廚身影走入主街後，兩人這才先後出了院子。
他們並沒有直接跟上去，而是向著相反的方向離開。
一個小時後，太陽已經升起。
兩人在市集一處不起眼的早餐點坐下，看似臨時拼桌。
“還真就又來市集了。”
“別大意，盯著他見什麼人。”
本子翻開的聲音響起，
“目前沒有異常，都是幾家肉鋪，還有一家中藥店，跟之前一樣。”
“收起來！”
低喝聲響起，聲音對面那人立馬將本子塞進懷里。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這習慣一定要改。”
“是，隊長。”
這時二人點的吃食，被端了上來，
短暫打斷二人說話。
“隊長不對，他今天在中藥鋪逗留的時間比昨天多了一倍。”
隊長低頭喝粥的動作停了一下，雙眼精光閃過，
“先吃東西。”
五分鐘後，就在兩人早飯要吃完之際，
大廚走出了中藥鋪，手里正拎著幾大包藥材。
“隊長……”
“吃你的，吃完直接去城東守著大路。”
說完不等回話，隊長已經起身付錢離開。
一路跟隨，那名大廚沒有出城，而是一路向車站走去。
遠遠跟著的隊長，眉頭已經皺起。
這人要是上了火車那就復雜了，
腦海里回憶著關于大廚的資料，
這人的老家在牙克石，
難道他要回老家？
來不及多想，隊長換了個方向進了胡同，速度快了起來。
快步走近火車站附近一間院子，
有節奏的敲開房門，
等門一開，他就快速開口，
“上報團長，這邊目標有出城跡象，預判要乘火車離開。”
“給我找身衣服，快！”
屋內人員立馬找出一件普通棉衣，隊長想了想將腳下的棉鞋也換掉。
期間嘴上一直交代著任務。
不到五分鐘，他便再次離開，直奔火車站。
沒出正月，火車站里人山人海。
有了預判，隊長穿過擁擠的人群，
記清開往牙克石方向的列車車次，和發車時間。
好在還有半個小時。
一路走向乘警辦公室，
敲響房門後，便掏出證件。
五分鐘後，隊長重新回到候車大廳，
檢票口早已排起長長的隊伍。
他站在最後，開始尋找大廚的身影。
沒多久， 兩名乘警陸續走出，一人在候車廳內巡視，一人進了檢票通道。
發車前十五分鐘開始檢票，
乘客隊伍開始移動，
隊長還在焦急的尋找著大廚的身影，
隨著時間越來越近，他的額頭已經冒出汗珠。
就當他通過檢票口的時候，那名守在檢票口的乘警，湊了上來，輕聲開口，
“7車15號，藍色大衣。”
“謝謝。”
隊長心中大定，同時也在暗罵，
“居然換了衣服。”
大廚的換裝，更讓隊長興奮，
好人誰會上車前換衣服。
火車汽笛響起那一刻，
站在車廂連接處抽煙的隊長，也鎖定了坐在7車15號位置的那人的背影。
果然是那名大廚。
此時，被派到城東大陸的那名年輕隊員，此時也有了發現。
一名中藥店的大夫，正趕著爬犁出城。
年輕隊員確定爬犁出城後，快步跑向最近的聯絡點。
以他步行的腳程，根本無法跟上馬拉爬犁。
半個小時後，有一輛爬犁出了城東，
爬犁上一共兩人，年輕隊員換了衣服，正坐在爬犁後邊。
同時，市集里又先後走進三人。
邊防辦公室，
楊團長站在地圖前，手里的香煙已經快要燃盡，
顯然他已經看了地圖很久。
“中藥鋪、大廚、動物園、山貨。”
“又是跟山里有聯系。”
“挺會選啊。”
說完手指灼熱傳來，楊團長立馬丟掉煙頭。
快步回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方長平轉發的電報，再次看了一遍。
眉頭緊緊皺起。
“故意的？”
越看越覺得這份電文蹊蹺，
怕是這封電文里還藏著東西。
......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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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犁這回是母虎在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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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老虎在，
兩人仿佛是在林中散步的情侶。
大黃和鐵頭早已跑出去探路，
公虎跟在最後，獨眼掃過周圍林子，耳朵抖動間听著林子里動靜。
這一走就是一上午，
臨近中午，山風開始變大。
陳軍抬頭看向天空，
“要下雪，咱們走快點，不然痕跡就看不到了。”
“還有多遠？”
陳軍抬手一指前方一處帶著大面積黑色的雪坡。
“應該就是那里，地形陡，岩石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