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心思了，你哥的本事可是從小練的。”
海日汗敲著煙袋鍋起身，
“我先煮點奶茶，你去喊朝客回來。”
“知道了阿爸。”
布和起身出門。
海日汗跟在後邊出門取柴火，
天空中的落雪，讓天色變暗，
也讓人覺得有些發悶。
海日汗看了一眼山谷後山林子沒說話。
......
“東哥，還真有人進山了。”
東邊林子邊緣，
離著山谷不遠，一道不起眼的雪坡響起說話聲。
正是之前護送方獸醫他們下山的王東，
“別動，等那人走遠了再說。”
王東已經認出來，那道身影正是不仁巴圖。
對于不仁巴圖，之前劉兵交代的很清楚，
這個人可是個老山客，
一輩子以訓鷹為生，
現在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
進山跟著他，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
劉兵此時走在隊伍最後，
他正琢磨著楊團長發來的加密電報，
電報很短，
“動物園有人異動，已經接觸山客，山中如有變化，第一時間上報。”
回想著方獸醫那三個人，
劉兵在腦子里過著跟著幾個人接觸的記憶，
動物園，跟山客接觸並不稀奇。
很多珍稀動物，還真就是通過這個渠道獲取，
之前沒多想，
可現在不一樣了，
楊團長那邊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自己這次任務來的匆忙，
起因是陳軍山中發現陌生化學痕跡，
遭遇狼群，驅離老虎，到後來與第一頭殘虎搏命，
哲木塔匆忙下山，
不仁巴圖竟然也是從山里出來，
緊接著又出現一頭殘虎，
之後便有了山里營地被狼群襲擊的信息，
而那個營地竟然是冬天常駐的。
還有之前圖聶他們使用的滑雪板線索，也指向這個營地。
看著前邊的隊伍，
劉兵的表情又再次嚴肅了幾分。
......
陳軍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哪怕是知道了，也無所謂。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徹底改變，
沒有什麼應當不應當，
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沒走多遠母虎追了上來，
公虎也是遠遠的跟在後邊，
等母虎將爬犁繩套套上，公虎這才走近。
氣的陳軍上去就想踢公虎，
“我看你一點都不傻！”
公虎靈巧躲開，一路小跑跟在了大黃和鐵頭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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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抬頭迎著落雪，看著天空中厚厚的雲層，
“這雪看樣子還要下一整天。”
“再走兩個小時提前找地方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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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用這麼早？”
“沒啥早不早的，想停就停。”
“送那傻虎回去，就當旅游了！”
听到旅游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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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虧你說的出口，大冬天的，帶著我鑽林子？這叫旅游。”
“媳婦，我說的是心態！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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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說說笑笑，
還真把這趟外人看著艱險無比的送虎歸山，當成了旅游。
......
時過中午，
太陽從雲層里露出，
陽光掃過滿洲里，
兩輛客車緩緩開進城區。
邊防駐地，
楊團長的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團長，動物園的同志回來了。”
楊團長眉頭一皺，
按理說這個事應該有電話過來，
掃了一眼桌面上的電話，
“人呢？”
“去了，革委會大院。”
“革委會大院？”
楊團長眉頭鎖的更緊，
就在這時，桌面上的電話響起，
接起後，電話里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首長，我立刻出發。”
撂下電話，
楊團長走到衣架拿起大衣，
“走，立刻去革委會。”
半個小時後，
楊團長的汽車進了革委會大院，
院子東南角，圍著厚厚的人群，
哪怕是牆外也都留著不少看熱鬧的老百姓。
上了台階，楊團長轉頭看過去，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正是兩只殘虎的尸體，
其中一只尸體已經殘破不堪。
看到這一幕，
楊團長胸口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殘虎尸體就這麼放在大院？
不做任何處理？
二樓東邊一間獨立的房間，
楊團長見到了首長，
不等他敬禮，
首長直接笑著開口，
“虎著一張臉干什麼？”
楊團長遲疑一下，手指向窗外，
“首長，就那麼放著？”
“哦，那怎麼辦？”首長嘴角上翹，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那他娘的是人拼命弄死的，現在成了革委會大院的西洋鏡？”
“說的什麼屁話！”
“你也知道這是革委會大院。”
听出來首長心底也暗著怒，
楊團長不再說話。
片刻，
一支煙扔了過來，
“人沒事吧？”
“暫時沒事。”
“那不就得了，咱們是軍人！”
“至于下邊的西洋鏡，跟咱們有什麼關系。”
“樣本已經采集，咱們這邊也做了備份，剩下的你管他干什麼。”
楊團長抽了一口煙，
“首長，你叫我來是？”
“過來！”
說著首長走到窗前對著楊團長招手，
待楊團長走近，他抬手指指窗外，
“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看熱鬧的？”
“不知道。”
“哼，不知道就查，給我盯緊了。”
“是。”
楊團長立馬敬禮，
他可是知道，首長這階段心里一直憋著火氣，
那個圖聶就是當著首長的面，咬舌自殺的。
最終目的不知道，
但針對眼前首長的意圖太明顯了。
加上之前那處秘密監听據點爆炸後，到現在也沒有進展，
可想而知首長心里壓下了多少怒火。
“動物園這條線，盯住！但不能太緊。”
“是。”
“山里也不要再派人，苦一苦同志們，現在內外全是眼楮。”
房間靜了一會，
“甦赫巴魯現在什麼情況？”
“劉兵匯報，身體虛弱，已經開始恢復了。”
“嗯，他人在哪？”
“具體不清楚，帶著老虎往山里走。”
“分開了？”
首長回身將煙頭按在煙灰缸里。
“前天晚上就分開了。”
首長來到西牆臨時掛起來的地圖前，
看了一會，再開口，
“人都到位了麼？”
“還差兩個地點。”
“好。”
首長轉身直視楊團長雙眼，
“現在的風吹到哪了知道不？”
楊團長搖頭，
“哼，奔咱們來了。”
“這幫該死的，國運坎坷，他們還興風作浪，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