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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漲紅著臉，再次向公虎沖去，
公虎只是尾巴甩了一下，
正抽在他膝蓋上。
不重，但穩準。
陳軍一個趔趄差點又趴下，
站穩後指著老虎的尾巴罵︰
“早晚把你的尾巴剁下來，讓你變成獨眼禿尾巴大傻虎？”
公虎這才回過頭，
獨眼眯了一下，
張開嘴打了個哈欠，
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哈欠打完，還砸了咂嘴，頭重新轉回去不看他。
陳軍不干了。
他貓腰從地上團了一個雪球，
在手里掂了掂，瞄準公虎的後腦勺就扔過去。
雪球砸在虎耳上炸開，
公虎猛地一抖腦袋，耳朵撲稜了兩下，
扭過頭盯著他。
“來啊來啊！”
陳軍已經又團了兩個雪球，
一邊一個攥在手里，
不等陳軍再次扔出，
公虎四只爪子往雪地上一摁，
腰背弓起，尾巴豎起，
低吼聲從胸腔里震出來，
一個縱身就要把陳軍按進雪里。
陳軍見公虎動真格的了，
也不慫，嗷嗷叫著沖上去，
手里的雪球劈頭蓋臉砸過去。
公虎偏頭躲開一個，另一個正糊在它鼻尖上。
老虎猛地打了兩個噴嚏，下意識甩著腦袋，
陳軍眼中閃過精光，
就這個功夫，
陳軍雙手已經拽住公虎右前爪，
身形已經撞入虎腹下，
弓腰提臀，
左腿支地，右腿順勢撩起，
公虎剛回頭，只覺得身體失去控制，
在空中向前砸去，
“砰——！”
就這樣，
公虎那重達四五百斤的身軀，被陳軍狠狠摔在了雪地上。
“哈哈！”
“贏了！”
母虎抬起頭看了一眼，不緊不慢地舔了舔爪子。
公虎被他摔得一愣，
但也就愣了一瞬，
下一秒它就翻身而起，
帶著比之前更凶的氣勢，直撲陳軍後背，
正得意的陳軍剛一轉身，
他的臉就結結實實杵進了老虎肚皮上的厚毛里，
那毛又密又暖，整整糊了他一臉。
差點讓他無法呼吸。
陳軍被公虎撞到，
仰頭砸在雪地上，
這還不算完，
公虎調整方向，
整具身體壓在陳軍腰腹，
陳軍頓時便使不上力氣，
雙手也只能抓向虎皮，
哪曾想他上身剛剛直起，
一道黑影就出現在他面門，
“啪——！”
力道不大，
但也足夠讓陳軍鼻子發酸，
雙眼流出眼淚，
陳軍愣了一下，
“臥槽！”
那道黑影正是公虎的尾巴。
公虎一點都不傻，
這是報復之前陳軍用雪團打它的鼻子。
陳軍又躺回了雪里，後腦勺著地，四肢攤開成一個大字。
公虎壓在他身上，轉頭看著他，
尾巴不斷在陳軍面門上掃來掃去，
只要陳軍起身，
就會抽在他面門，
這侮辱性太強了！
陳軍躺在雪地里，後腦勺枕著冰涼，抬眼就是公虎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
公虎的獨眼就那麼回頭看著他，
腦袋微微偏著，
那只完好的眼楮里沒有半點凶光，反倒透著一股子看熱鬧的悠閑勁兒。
它壓在他身上的分量一點沒減，
沉甸甸的，像座長毛的小山，
壓得陳軍腰腹完全使不上勁，
兩條腿在雪地上徒勞地蹬了兩下，
除了把雪蹬出兩道淺溝，什麼用都沒有。
最氣人的是那根尾巴。
黑黃相間的虎尾不緊不慢地甩著，
就在陳軍面門前晃蕩，離他鼻尖不到半寸。
甩過來，又甩過去，
帶起的風撩得他鼻尖發癢。
不抽，也不打，
就那麼晃，跟逗貓棒似的，
只不過被逗的那位是他陳軍。
他抬手去抓，虎尾靈巧地一擺，從他指縫間溜走。
他再抓，虎尾又換了個方向，
從另一側蕩過來，毛茸茸的尾尖掃過他的眼皮。
“你——他媽——”
陳軍話沒說完，虎尾又晃回來了。
公虎眨了眨眼，嘴邊的胡子抖了抖，
那張虎臉上分明寫著︰
怎麼著，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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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母虎身側，一手捂著肚子，清脆笑聲在林子里回蕩。
“哈哈哈哈，小軍，你倒是起來啊！”
“媳婦！”
陳軍偏過頭沖他吼了一嗓子，
這一偏頭，虎尾又掃過來，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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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辱性直接拉滿了。
“我跟你說，你最好現在就把我放開，”
陳軍咬牙切齒地盯著公虎，鼻尖還殘留著被尾巴撩撥的癢意，
“不然等會兒我起來，把你另一只眼也——哎喲！”
話沒說完，公虎調整了一下姿勢，整個身子的重量又往下沉了沉。
陳軍只覺得胸口一悶，剩下的話全被壓回了肚子里。
公虎上身回轉結結實實壓在陳軍胸口，兩只前爪也按在陳軍肩膀，
慢悠悠地把腦袋湊近，
那只獨眼近距離端詳著陳軍漲紅的臉，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腦門上，
陳軍現在只有脖子和小腿能動，
公虎張大嘴，打了個哈欠，
那排白森森的牙在陳軍眼前晃了一圈，然後合上嘴，砸吧了兩下。
哈欠打完，它把下巴擱在陳軍的腦門上，壓得他悶哼一聲。
頸間長毛直接將陳軍的罵聲全部堵住。
陳軍徹底沒了動靜，
公虎尾巴還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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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斷斷續續往外蹦詞兒︰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
“嗚嗚嗚——！”
陳軍的身影全被公虎壓在身下。
臥著的母虎又抬起頭來，
朝這邊瞥了一眼，
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不知是在警告還是在笑。
公虎听見母虎的聲音，回頭朝那邊看了一眼。
陳軍趁它回頭的功夫，猛地一個挺身想翻身起來。
他雙手雙腳撐著地面，
腰上用足了力氣，整個人往上頂了頂，公虎被他頂得微微抬起了一寸。
就一寸。
下一秒，公虎重新把身體壓了回去，比剛才壓得更瓷實。
“我操！”
陳軍徹底放棄掙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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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笑疼的肚子走過來，
蹲在陳軍腦袋旁邊，
低頭看著他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又看看公虎那根晃來晃去的尾巴，
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又涌了上來。
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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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軍此時也沒了力氣，
仰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嘴里時不時吐出虎毛，
“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