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盧致遠想起了一件事,趕忙開口道,
“陛下,如今鎮東王掌管的屬地,已經全部被收入囊中。”
“您看,接下來是不是該對隴西王動手了。”
見李耀沒有表態,他又繼續說道,
“年初聖元節之時,隴西王干脆利落地拒絕了陛下的旨意。”
“如今隴西王與西疆走得很近。”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應當趁著隴西王與西疆之間還未深入結盟的情況下,將隴西王剪除。”
李耀贊同地點頭,“當初讓隴西王鎮守西越。”
“乃是因為隴西王對皇家忠心不二。”
“誰能想到,如今的隴西王真是年老昏聵,竟然與西疆攪和在一起,真是愚蠢至極。”
他眼神冰冷,“既然他不仁,那就不能怪朕不義。”
“等把他給收拾了,再收拾西疆也不遲。”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宣柳南陽來見朕。”
一旁的近侍聞言,趕忙小跑出了御書房。
莫約盞茶的功夫,一個身形魁梧,身披鎧甲的壯漢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御書房。
“末將柳南陽,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柳南陽在龍案前單膝跪地,抱拳見禮。
“柳愛卿,平身。”
柳南陽站起身來,又對站在一旁一襲白衫的盧致遠抱拳示意。
盧致遠作為天機閣的親傳弟子,深得大盛皇帝李耀的信任。
這讓大盛不少王公大臣在見到盧致遠的時候,表面上都是客客氣氣的。
即便盧致遠的年齡比他們這些老臣要小的多。
不過所有人都清楚,這並不妨礙盧致遠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受寵地位。
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天機閣那等神秘的傳承。
“不知陛下召見末將,有何吩咐。”
李耀面無表情地看向柳南陽,“朕召你進宮,乃是有一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柳南陽再次抱拳,鏗鏘有力地開口道,“但憑陛下差遣。”
“朕命你率三萬兵馬,將逆黨隴西王楊威捉拿回京受審。”
“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柳南陽微微一愣,隨即便趕忙應下,“末將遵旨。”
說著,他便恭敬地上前,從李耀手中接過調兵虎符。
他早就知道,皇帝陛下立志削藩。
曾經的八大藩王,如今死的死,歸順的歸順。
就只剩下了江南王和隴西王還在硬撐著。
除此之外,就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西疆。
只要將這三股勢力剿滅,大盛就將會迎來真正意義上的天下一統。
而不是以前那般與八大藩王共治天下。
收拾鎮東王,柳南陽自己沒有得到帶兵的機會。
如今收拾隴西王,終于輪到自己建功立業了。
他心情愉悅,雙手恭敬地舉著虎符後退。
“柳將軍,切莫讓朕失望。”
柳南陽趕忙立下軍令狀,“請陛下放心,末將何時滅了賊寇,何時回京面聖。”
見柳南陽信誓旦旦,李耀微微頷首,“可莫要讓朕等久了。”
“去吧。”
柳南陽恭敬應道,“末將領命。”
“末將告退。”
柳南陽走了之後,盧致遠這時開口道,
“陛下這是讓柳將軍手下三萬大軍全軍出動。”
李耀點了點頭,“鎮東王的事情馬上就收尾了。”
“柳南陽也該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
“總不能讓其他人獨佔功勞,最後一家獨大。”
“況且物資調集,輜重糧草的運送,加之路途遙遠。”
“朕估計,就算是對隴西王動手,那也得一個月以後了。”
“而且大軍出動,也無法掩藏行蹤。”
“無法打隴西王知道措手不及。”
想到這里,他目光一凝,“除非……”
盧致遠頓時會意,“微臣明白了。”
“微臣會把陛下的意思轉達給柳將軍。”
李耀點了點頭,想起了什麼,“天工坊現在如何了?”
“那種使用熱氣推動的機器,研究出來沒有?”
這是李耀最為關心的一件事。
畢竟,西疆依靠那種蒸汽機,已經走在了大盛的前面。
這讓李耀難以接受。
當初派諜子去西疆,在聖元節的時候。
也從西疆工坊中得到了一些圖紙和些許物件的樣品。
只不過卻都不是核心技術。
即便距離聖元節已經過去的半年。
雖然那些資料給天工坊中的匠人許多啟發,讓天工坊的匠人的技術水平有了極大的提高。
但是對于蒸汽機的研究,雖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卻依然停滯不前。
听到李耀的詢問,盧致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
“回陛下。”
“天工坊現如今已經能夠熟練使用水力驅動的機床。”
“通過對西疆帶來的資料學習,天工坊中的機床也有了極大的升級。”
“通過水力驅動,比之以前腳踏式的機床效率提高了數倍。”
“機床的更新換代,讓天工坊的制造能力,得到了飛躍式地發展。”
“制造效率更是以前的數倍。”
李耀听他這麼說,神情舒展了一點。
這也算得上是好消息。
盧致遠見神情,便繼續說道,
“只是,蒸汽機的研究目前卡在了一個最為關鍵的步驟。”
“什麼步驟?”李耀忍不住追問道。
“目前蒸汽機雖然能夠正常運轉,但是力道不足。”
“還不足以用來帶動車床工作。”
“現在已經調集了天工坊中最好的匠人,專門研究如何提高蒸汽機動力的問題。”
李耀聞言忍不住皺眉,“難道當初從西疆擄回來的匠人,也不知道緣由?”
盧致遠搖了搖頭,“擄回來的那些匠人,都不是蒸汽機工坊中的匠人。”
“西疆工坊的管理與眾不同。”
“且不說不同工坊的匠人不會知道別的工坊內容。”
“就連同一個工坊,不同的工序,相互之間都不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