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洪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堂堂大盛皇朝的大将军。
此时竟然被一个城门守将给挡在了城门口。
不仅如此,那眼神中还充满了挑衅。
要不是自己这次带着圣意而来。
早就命令将士们将这些目无天家的逆贼给斩了。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大局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随即打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韩旺。
“一个小小守城之卒,也胆敢阻挡本将军。”
“尔等可是不想活了。”
“还不速速让开城门,本将军身怀圣上旨意而来。”
“尔等可不要自误。”
韩旺对于柳洪充满威势的这番话,不为所动。
他目光锐利,身形如青松般挺拔。
接着他向前跨出一步,顿时将柳洪对将士们的那种压迫气势所击散。
“你是谁,与本将毫无关系。”
“本将还是那句话,想要进城。”
“很简单,按本城的规矩卸下兵甲,交予我方保管。”
“同时出示诸位的路引与身份证明。”
“只要你们配合,本将自然会让你们入城。”
接着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喝道,
“若这点规矩都不能遵守。”
“那本将不得不认为,你们是潜入西疆的先锋与探子。”
“儿郎们,结阵,准备拿下这群心怀叵测之徒。”
随着他一声高喝,城门口再次涌出一队人马。
他们所有人的手中,都拿着弩弓。
与之前手持长枪与盾牌的城卫军迅速组成攻击阵势。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守军,也纷纷将手中的弩弓瞄准了柳洪等人。
柳洪见此情况,顿时怒目圆瞪。
他原本以为这趟任务,并没有多少难度。
毕竟,只要西疆接受招安,这就等于陛下承认了西疆的身份。
这样一来,不管是西疆也好,还是大盛也好,都能够免去兵戈之祸。
若那平天王真是西疆老百姓口中的贤王。
那接受招安,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自己堂堂大盛皇朝的大将军亲自前来招安。
就已经给了天大的面子。
眼下竟然被一个不入流的守卒给拦了下来。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侮辱。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想明白缘由。
“他娘的,这定然是平天王那个龟儿子给自己的下马威。”
“以便在接下来的招安中,从自己这里获得更多的好处。”
此时,城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进出的百姓。
城门口的变故,让东城门正常的进出秩序也受到了影响。
不少胆小怕事的百姓,纷纷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不过还是有不少喜欢看热闹,胆子大的人,就远远地看着城门口剑拔弩张的情况。
任何时候,都少不了看热闹,聊八卦的老百姓。
“军爷说得对,披甲执刀就想进入城中,这简直就是做梦,谁知道他门是不是去行刺王上的。”
一个本就要进城的汉子,这时也被拦在了城外。
看着那些气势汹汹,披甲执刀的大盛士卒。
忍不住远远地吆喝了一句。
“说得是,后天就是西疆举旗立国之时,他们这个时候想要强闯城门,这目的还不明显吗?”
“想要破坏王上登基称帝,先问我们这些人答不答应。”
“就是就是,他们身上的甲胄与长刀如此精良,定然是前来为祸的贼人。”
“打死他们!”对于大盛的兵马,西疆老百姓没有一丝的好感。
当初西域狼族在西疆肆虐,烧杀抢掠西疆百姓的时候。
所有人都没有见到大盛皇朝的兵马前来救援。
反而是那时还只是宝通城城防军改名的荡寇军。
喊出了“但凡欺凌侮辱同胞者,皆视为贼寇。”
“荡寇军必当全力以赴讨伐之!”的口号。
而西疆荡寇军,也真正地做到了。
不仅将闯入西疆的西域狼族蛮夷全歼。
为西疆那些冤死在西域狼族马蹄与弯刀下的冤魂报仇雪恨。
还修筑起了蒙山关,将西域狼族蛮夷永远地挡在了关隘之外。
而且最重要的是,西疆在平天王的带领下,更是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如今大盛朝堂派兵前来,在老百姓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刚刚喝喊的一众百姓,毫不畏惧柳洪等人的身份。
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块,使出吃奶的力道。
就向着柳洪等人砸了过去。
那些石块砸在柳洪及其亲卫的甲胄之上,并没有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但却是侮辱性十足!
“大胆刁民,竟敢对吾等出手。”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柳洪的副将气得扬起手中的长刀,高喝怒骂。
柳洪黑着脸,一言不发。
却是双手拳头紧握,气得浑身发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时受过此等侮辱。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韩旺没有想到,城门外的这些老百姓竟然如此给力。
一块块石头要不了那些大盛士卒的命。
却将他们的骄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看着那些大盛士卒抽出长刀,作势就要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
“锵......”
他迅速抽出斩马刀,高高举起。
“谁敢妄动,谁死!”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一道道凌冽的破空声响起。
在韩旺抽出斩马刀的同时,城头上的士卒。
将一支支弩箭射向了柳洪亲卫与城外百姓中间的空地。
“这一次是警告。”
“要是谁还不将刀兵收起,本将便认为尔等图谋不轨。”
韩旺手中闪烁着寒光的斩马刀,直直地指着大将军柳洪。
他的嘴角上扬,很显然,这是要让柳洪做出选择。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逼高高在上的大盛大将军。
要么拉下脸面,卸掉兵甲进城。
要么就此开战。
更何况,这是自己的主场。
优势在我!
“将军,这该怎么办?”
“这些狗贼,实在是欺人太甚!”
抽出长刀的副将,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不是笨蛋,眼下的局势。
很显然,对己方十分不利。
“早知道这些贼子目无天家,就不该只带这么一点人前来。”
柳洪深吸了一口气。
随即冷声道,“卸下兵甲。”
副将十分愕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将军?”
柳洪冷哼一声,“先把陛下交代的任务完成。”
“只要将其招安,今日所受之辱。”
“定要让其加倍奉还!”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副将虽然听他这么说,不过还是感到十分地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