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尔浑看到城楼下长枪兵方阵所传出来的锋锐气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身侧的拓跋垣疑惑地问道,“因何叹气?”
兀尔浑对着长枪兵方阵努了努嘴,“下面的军阵,你们有何看法?”
苏日格勒神情严肃地看着下面的长枪兵方阵,“那些士卒个个挺拔而立,目光如炬。”
“行进间步履铿锵有力,整个军阵浑然一体,如同山岳般巍峨,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即便只有堪堪百人,却丝毫不弱于火列星屯。”
“由此可见明帝治军非同一般呐。”
“哎,若是西域狼族的儿郎,能够如此,何愁草原不兴。”
“哼!”兀尔浑冷哼一声,“这你就不要妄想了。”
“几年前的荡寇军,其势力还没有下面这支军队的十之一二。”
“就已经将西域草原杀入大盛西疆的一众勇士儿郎尽皆绞杀。”
“若非本狼王没有掺和后面的事情,恐怕如今也化为了一捧黄土。”
“那时的西疆荡寇军,兵甲不全,战阵不熟,完全凭借一腔勇往无前的悍勇。”
“时隔几年,再次看到西疆荡寇军,光凭整齐如一的军阵所散发出来的气势。”
“即便以悍勇着称的西域草原狼骑,与之遇上也只能避其锋芒。”
“那些长枪兵手中的钩镰枪,比常规钩镰枪要长上许多,很显然就是为了克制骑兵之用。”
“这还没有看到其他兵种,可想而知,如今的西疆之强,已经远非从前那般。”
“西域草原狼族,当初输得不冤!”
兀尔浑身侧其余四人,听完他这番话,都忍不住沉默不语。
他们当初并没有跟随大军前往西疆。
只不过他们部族前往西疆的那些狼族勇士,都葬送在了这方天地,就连灵魂都无法魂归圣山。
长枪兵方阵之后,又是一支人数更多的队伍登场。
这支队伍却是有数个方阵,首当其冲的乃是左手持圆盾,右手持战马刀的刀盾手。
他们每行进一步,手中的斩马刀都在圆盾上敲击一下,同时还伴随着他们无所畏惧的喝喊之声。
刀盾兵每踏出一步,每敲击一次,都让观礼的所有人感到灵魂一颤。
就如同是那斩马刀是敲击在自己的心脏上一般。
刀盾兵方阵后面,则是一个组合方阵。
前排是一个个身形高大壮硕的悍卒,他们双手举着一面超过五尺的重型立盾。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手持弩弓的射手,以及手持长枪的枪兵。
他们在行进的过程中,按照既定的训练,熟练地变换着阵型。
弩弓手与长枪兵都依托前方的重型力盾,做出攻击的动作。
复合方阵的后面,则是手持斩马刀的刀兵方阵,以及手持弩弓的射手方阵。
柳洪看着眼前通过的军阵时,脸色格外难看。
“这些重盾光是看上去就是制备精良,拥有不俗的防御力啊。”
“一旦在战场上遇到这样的重盾,在短时间内就能够在阵前形成防御屏障。”
“不仅能够抵挡箭矢,近战时还能够抵挡刀枪棍棒的攻击,掩护身后队友的同时,还能够为身后队友提供有效的进攻机会。”
“若是荡寇军个个都如眼前这些悍卒一般精良。”
“恐怕此战不容易啊!”
听着柳洪的低语,他身旁的副将忍不住开口道,“大将军,玄甲军也是精锐,更何况咱们还有火器啊。”
柳洪听副将提起火器,心中顿时便少了一丝担忧。
随即他的目光扫向九门系着红绸的礼炮,那一丝担忧顿时又提了起来。
能够拥有礼炮,那自然就少不了火器。
步兵方阵阅兵完毕之后。
紧接着登场的便并非方阵,而是又一个复合军阵。
阵型的前方,乃是两名刀盾手,刀盾手的后面。
则是一名左手持令旗,右手持刀的士卒。
令旗手的两侧,则是两名手持钩镰枪的枪兵。
紧接着便是四名长枪兵,其后又是两名枪兵手持钩镰枪。
最后位置,又是一名刀盾手。
当这支队伍行进到午门城楼之下的时。
他们身后的一支长枪兵、刀兵与刀盾兵的混合队伍便冲到近前。
“杀!”
随着一声暴喝声响起,两支队伍顿时便杀在了一起。
午门城楼上观礼的使团,此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城楼下的“厮杀”。
虽然城楼上所有人都知道城楼下的“厮杀”是演出来的。
只不过能够上城楼观礼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崇明人。
自然明白,这是大明国这开国阅兵演武,其目的就是为了彰显武力。
以达到以武止戈的目的。
不过即便如此,所有人也能够感受到城楼下双方并非是真“演”。
看其样子,而是真正地在拼命演练。
看着一名名军卒在冲刺中倒下,所有人这才发现。
先行入场的那个军阵,进退有素,配合娴熟。
直到此时也未有一人受伤。
本就是镇守西越多年的陇西王,很快便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他忍不住喃喃道,“这个军阵,可真是玄妙非常呐。”
“重光皇帝陛下,不知这是何阵?”
不等唐风开口,一旁的石刚用嘶哑的声音解释道,
“陇西王,此军阵乃是陛下所提出的“鸳鸯阵”。”
“步兵使用此阵对敌,能够大大提升步兵的组合战斗力与生存能力。”
刚刚演练的鸳鸯阵,乃是唐风根据戚家军鸳鸯阵的原理告诉石刚。
最后石刚在鸳鸯阵的基础上,通过无数次的演练所得出的一种最适合当下战局。
脱胎于鸳鸯阵的一种变种阵法。
一众观礼的使团闻言,都不由得一惊。
谁也没有想到,这等精妙的小型步兵军阵。
竟然是新皇明帝所提出来的。
他这等能文能武的本事,天下有几人能比。
唐风袖袍一挥,笑了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陇西王,贵公子可就在军阵之中呐。”
听唐风这么说,陇西王顿时将目光投向城楼下的军阵之中。
只不过完全看不清楚,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何没有将当初从唐风手中得的千里镜带在身侧。
就在这时,唐风从亲卫唐元元的手中,接过一支千里镜,随即便递给了陇西王扬威。
扬威见状,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就知道你有这好东西会拿出来,哈哈哈。”
他接过千里镜,很快便从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儿子杨兴武。
真是下面军中的那个令旗手。
“哈哈哈,还真是那个臭小子。”
“这么久没见,倒是变了不少。”
“好,好,好,哈哈哈......”
看着陇西王扬威如此高兴的样子,其余众人都十分疑惑不已。
特别是西越丞相阮文山。
毕竟,西越以前与陇西王可以说是死对头。
只不过现在宝通城,有唐风压着两方,倒是暂时相安无事。
“不知王爷因何高兴?”
江南的纪念云则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其余众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