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風這話一出,紀念雲與隴西王瞬間就明白了他話中所指。
兩人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如今新朝大明初立,大盛皇朝肯定會舉兵來襲。
不僅如此,大盛皇朝還有中山郡王與東平郡王的支持。
大明到底會以何種方式來破局呢?
就在兩人心中思索的時候,西越丞相阮文山這時鄭重一禮。
沉聲說道,“明帝陛下,外臣謹代表西越王庭。”
“願意與貴國簽訂國書,設立互市,互通有無。”
之前西疆雖然與西越通過西疆商會,有商貿往來。
只不過兩國之間並沒有簽訂相關的契書。
西越王庭以前對西疆的武力,所知也僅僅是來自于西璞城之戰,與關隘之戰。
如今西越王庭的阮文山親自前往寶通城。
已經知曉了這些年蕩寇軍的赫赫戰績。
對蕩寇軍了解越多,阮文山的心中就越是畏懼。
最主要的是,西越與如今的大明並不接壤。
若是某一天,西越關隘的蕩寇軍一旦撤離。
到時候,隴西王就很有可能對西越出手。
如今阮文山十分地清楚,隴西王與新朝大明之間關系非常之好。
不僅能夠從大明購買了許多新式武器。
而且其屬地的那種鐵路,也是由大明為其修築。
隴西王一旦抵御住了大盛皇朝的攻伐。
將來想要開疆拓土的話,那最好的選擇便是西越。
以隴西王與大明之間的關系,付出一些代價,讓大明從西越關隘撤離的可能性非常大。
正是有了這層擔心,深思熟慮的阮文山不得不在大明初立的這個時候。
與其正式建立友好邦交。
只要建立了邦交,付出一些利益,那麼就能夠阻斷隴西王打西越主意的可能。
這麼做,對于西越來說,實在是太有必要了。
當然,最根本的出發點,還是因為在昨日的閱兵軍演場上。
阮文山對大明軍備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擁有那麼多威力巨大的火器,大明與大盛之間的戰役,絕對不會那麼容易輸。
唐風見西越丞相阮文山如此干脆利落地表態。
頓時爽朗地笑了起來。
他雙手重重一拍,“阮丞相能夠代表西越王庭與本朝交好,朕心甚慰。”
“本朝亦願意與西越建立邦交。”
阮文山聞言臉上也露出了喜色,心中也長舒了一口氣。
他趕忙繼續開口,“外臣這些日子,見城中生機勃勃,百花齊放。”
“遂想我朝百姓、學子前來貴邦走商與學習。”
“希望貴邦的文教,亦能夠在西越的土地上生根發芽,使得西越能夠從貴邦學得一二。”
听到阮文山這麼說,唐風不由得對阮文山多看了兩眼。
不得不說,能夠在西越王庭擔任丞相。
其心思的確不一般。
竟然能夠提出讓西越學子前來留學的想法。
這樣的想法,在當下來說,算得上十分前衛。
通過阮文山剛剛提出的這兩點。
唐風便明白了阮文山心中的擔心與謀劃。
不過這對于大明來說,自然是好事。
隨即他朗聲大笑起來,“真是沒有想到,阮丞相竟能夠有此心思,不錯,不錯。”
接著他的視線掃過一眾使團。
朗聲道,“剛剛阮丞相的這個想法,朕覺得十分不錯。”
“以後本朝與貴邦除了商貿友好往來之外。”
“亦可以派遣貴邦學子,前來本朝學習好的經驗與知識。”
“以此促進本朝與各邦的友好文化交流。”
“只要願意來,本朝學子在學堂里面學什麼,各邦前來的學子便學什麼。”
“學堂中不會區別對待。”
听他這麼說,四方使團眾人頓時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他們本就是站在各方金字塔頂端的貴族。
十分清楚天下都是通過世家控制書籍與紙張的方式,從而控制人才。
他們已經了解到,新朝的教育方式則完全打破了原來的桎梏。
識文斷字,已經不再是屬于世家與貴族階級的專屬。
只要適齡兒童,家中支付極少的束修,便能夠進入學堂中學習。
不僅如此,還設立了獎學金制度。
只要學習夠優秀,還能夠在學堂中掙得獎學金。
甚至軍烈屬家庭還能夠免費入學。
如此一來,聰明的學子都將會唯大明所用。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才培養出來,未來的大明將會越來越強大。
再則,大典之前,他們有幸參觀了寶通城中的政務院與格物院。
在大明的學堂,不僅僅可以學習到濟世治國的本事。
竟然還能夠學習到各種先進的奇技淫巧之法。
也正是重視工匠的培養,大明才能如此快速地崛起。
原本紀念雲與隴西王,還在思考如何從大明學得那些知識。
卻是沒有想到,西越來的阮文山竟然當場將這個想法提了出來。
兩人還以為明帝會因為西越的貪婪而生氣。
卻是沒有想到,明帝不僅沒有生氣,而且還直接同意讓各方都可以安排學子前來學習。
這等胸襟,可謂是寬廣無比吶!
隴西王這時看向唐風,爽朗地笑了起來,
“明帝的心胸,本王甚是佩服。”
“真是沒有想到,明帝竟然會直接敞開學堂的大門。”
“本王回去之後,定會選派優秀兒郎前來大明求學。”
唐風微微頷首,“不過本王也要把丑話說在前頭。”
“本朝的學堂,乃是真正的求學之地。”
“進入學堂中的學子,教習的先生們都會一視同仁。”
“因此,各邦在選派學子的時候,可要把好人品的關。”
“若是在學堂中以勢欺人,將紈褲子弟的那番習氣帶入學堂之中。”
“一旦實證,學堂的教習先生將會直接上報禮部,由禮部將其遣返。”
四方使團聞言,頓時一怔。
都沒有想到大明的學堂竟然如此純粹。
不過這樣也好,沒有那麼多的烏煙瘴氣,定然能夠學習到實實在在的真本事。
只不過在選派學子的時候,需要好好地摸底其人員德行了。
“這是自然。”阮文山笑得嘴角都咧開了。
唐風輕咳一聲,目光看向隴西王與西越阮文山。
“朕知曉隴西王與西越王庭之間以前之事。”
“如今,大家能夠坐在一起,那就說明這是一份緣分。”
“借此機會,朕想做一次和事佬。”
“西越與隴西以前之事一筆勾銷。”
“以後,各方都建立睦鄰友好的邦交關系。”
“朕還是那句話,打打殺殺對各方都是消耗。”
“只有大家一起把餅做大,才符合各方的利益。”
“不知朕這個提議,兩位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