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文丰城南城外飞天军驻扎的山坡处。
一身轻甲的唐云,浑身上下散发出锋芒毕露的气息。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测试风向的飘带。
一旁有三只热气球已经缓缓浮空。
只不过现在风向不对,热气球还被飞天军固定在地面之上,只等风向合适便可随时升空。
“将军,风来了!”
一名飞天军士卒,神色兴奋地跑到唐云跟前汇报。
唐云见状,也高兴地点了点头。
他振臂一呼,高声喝道,“所有人,按照计划,升空,出发!”
随即他看向一旁浑身黑色玄甲的憨狗,笑着说道,“狗娃,你与我一起。”
“是!”手持偃月刀杵地,憨厚沉着应声道。
杨巅峰与马尚丰走到憨狗身旁,一左一右拍着他的手臂。
“不用怕,就像这两天训练那样就行了。”
“保护好自己。”
“一会下地之后,迅速与我们汇合。”
憨狗有些木讷地点头,“记住了。”
紧接着三人便在飞天军的指挥下,各自进入一个热气球的吊篮之中。
巨大的黑色热气球,缓缓地向着文丰城的方向飘飞而去。
文丰城头上的一众士卒,看着今日又多了一个热气球。
所有守城士卒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这两天,因为那种飞天之物在城中投放肉饼。
让他们这两天的伙食都见着了点荤腥。
虽然没吃上啥肉,不过加入了肉饼的粥,还是要比一般的粟米和糙米混在一起的粥要好吃那么一点。
在城头士卒与城中百姓期待的目光中。
巨大的黑色热气球缓缓地飘进了文丰城中。
而且距离地面的高度,比前两天要低上许多。
不过即便如此,城头上那些守军的箭矢却也够不着。
“今日怎么不丢肉饼了?”
见巨大的黑色热气球飘入城中。
却完全没有像前两天那般投下肉饼。
这让许多人的心中忍不住升起疑惑。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已经预感不妙,从迅速脱离了准备哄抢肉饼的人群。
只不过,这样的聪明人并不多。
城中的街道上,依然还有许多百姓与守城士卒追逐着热气球飘浮的方向。
待得热气球飘临文丰城中的一个小山坡时。
文丰城中许多人都发现,一根莫约木棍粗的麻绳,从天上的吊篮中扔了出来。
长长的麻绳几乎触到了地面。
看着这一幕,许多人都忍不住一怔。
不过还是跟随着人群,上气不接下气地向着上坡奔跑而去。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柄闪烁着寒光,长度接近一丈的偃月刀。
从天空飞掠而下,巨大的下坠之力。
不仅让刀身没入了山坡上的泥地之中。
连带着周围的泥土也因为偃月刀下坠的冲击力。
形成了一个浅浅的凹坑。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硕大的偃月刀吸引时。
一道如同铁塔般的黑色身影,正顺着吊篮中扔出的那根麻绳,如同流星一般向着地面滑落而下。
所有追逐热气球而来的百姓与守城士卒,都被眼前不可思议的这一幕所震撼。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
前两天向城中投下肉饼与劝降书的那种飞天之物。
今日不仅没有再投下肉饼。
反而投下了一个全身黑甲,身形如同铁塔一般高大的猛人。
不少人都被眼前骇然的一幕吓得停下了脚步。
也有人被吓得转身就跑。
也有人不明情况,还在向着前冲。
追逐热气球的队伍一下子便乱了起来。
甚至已经有人在乱中被撞倒,发生踩踏。
憨狗顺着麻绳从吊篮中索降到地面后。
整个人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快步跑向不远处的偃月刀。
而后右手握住刀柄,整个刀身轻轻松松便被他从没入的泥土中拔了出来。
“敌袭!”
一个士卒见其样子,高声喝道转身就跑。
就在憨狗落地之后不久,杨巅峰与马尚丰二人,也接连落地。
两人手持陌刀,背负弩弓,快速向着憨狗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他们二人曾经跟着唐风前往江南,与憨狗已经是老相识。
原本两人就对憨狗天生神力格外看重,想要弄回虎贲营。
只是当时没有成功。
却没有想到被他们的主将大牛硬是是软磨硬泡。
最后还真将憨狗给弄回了虎贲营。
落在山坡上的憨狗并没有擅自行动。
那些追逐前来的一众守城士卒。
见他只是孤身一人,则抽出腰间的长刀,在队正等一众将领的组织下。
迅速组成步卒阵型,向着憨狗围杀而去。
一名将领见状,忍不住低喝一声,
“那是城外那种重甲,平常刀剑无法破甲。”
“一会链锤兵作为主攻手,其余人想办法攻击其下盘。”
“来人去找长杆。”
“这么一个大个子,只要将其弄倒了,那就是没牙的老虎。”
不得不说,这名小将还是有些本事。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想到了对付重甲兵的法子。
只不过,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憨狗可不是一般的重甲兵。
而是手持重量高达八十斤的偃月刀。
光是这个重量,就完全不是普通士兵能够阻挡其锋芒。
莫约一百名的文丰城守卒便结阵完毕,向着憨狗所在的位置缓步推进。
“吼......”
手持偃月刀的憨狗,口中发出一声如同猛兽般的咆哮。
只是没有注意此时戴着头盔。
巨大的吼声,差点把他自己给震晕过去。
他晃了晃脑袋。
扬起偃月刀就向着冲向自己的那些守城士卒杀了过去。
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
又长又重的偃月刀。
在憨狗的手中,轻如鸿毛一般如臂使指。
仅仅一个照面,军阵前排的守城士卒还没挨着憨狗的衣角。
数名守城士卒便被憨狗手中寒光凌冽,锋利无比的偃月刀拦腰斩断。
温热的鲜血如雨一般喷洒而出。
那些守卒更是被眼前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吓得浑身发抖。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眼前那个大个子。
战力竟然如此之强。
仅仅一个照面,仅仅挥出一刀,就让不下五人当场殒命。
这简直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憨狗一刀挥出,借助偃月刀本身的重量。
整个人身形跟随刀势顺势旋转。
而后腰部重重发力,偃月刀在他的驱使下旋转一圈后,再次带着呼呼的风声向着一众守城士卒横扫而去。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实用的借势打力。
憨狗手中的沉重的偃月刀,舞得密不透风。
没有一人能够近其身。
所过之处,鲜血喷洒,残肢飞溅。
而那柄偃月刀在他的手中如同活过来一般,灵巧无比。
转眼间,又是数名守城士卒殒命当场。
他们之中,或被削掉脑袋,或拦腰而断。
凡是被憨狗手中的偃月刀扫中之人,没有一人是全须全尾。
喷洒的鲜血,霎那间便染红了山坡上的草地。
全身穿着黑色重甲,身如铁塔般的憨狗。
此时如同是幽冥地府来的修罗一般。
正无情地收割着守城士卒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