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尚丰与杨巅峰两人见憨狗如同人形凶兽般凶猛狂暴。
既然憨狗没有性命之忧,两人便迅速攀上巷子两侧的屋顶。
手中的弩弓,向着城防军军阵中那些从甲胄上看起来就是将领的人扣动了弩弓的机廓。
这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寻找结阵敌军中有身份之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大盛是一个十分重视阶级的王朝。
军中亦是如此。
各级将领的甲胄都有所不一样,头盔制式也有所不同。
在今日这种情况下。
那些将领在军阵中如同明灯一般容易寻找。
若是都在地面上平视,正面几乎相同的情况下,还十分不好分辨。
不到一百步的距离,两人手中过的弩弓堪比来自幽冥的判官笔。
指谁谁死。
片刻间,军阵中无法闪躲的一众小将,就有四五名小将倒在了两人弩弓的血泊之中。
此时两人弩弓中的箭矢已经不多。
不过却是盯上了位于最后面的季伯长。
杨巅峰与马尚丰二人,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神色。
骑在战马之上的季伯长,已经成了两人最钟意的猎物。
两人几乎同时调转弩弓方向,瞄准了远处正在马背上下令的季伯长。
被两人盯上的季伯长,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整个人顿时冒出冷汗。
一众直觉的本能,让他迅速俯身而下,同时驱赶着胯下的战马改变了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接二连三数支箭矢从他的身侧破空而过。
要是他的反应再慢一点,恐怕就会被弩箭击中。
他身上可没有杨巅峰等人身上那等刀箭不入的重甲。
一旦被箭矢射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杨巅峰与马尚丰没有想到,文丰城的这名守将。
运气竟然这么好,竟然能够从两人的联手中毫发无伤地逃脱。
杨巅峰见状,忍不住啐了一口,
“他娘的,运气真好,竟然失手。”
“这实在是太打脸了!”
“既然没有射杀,那就手下功夫见真章!”
他收起已经射完箭矢的弩弓。
看了一眼人群之后的季伯长。
迅速转身跳下了房顶。
紧接着,他与马尚丰二人便拿起插在地面上的陌刀。
挥舞着向着敌军的盾阵冲杀而去。
迅速反应过来的季伯长,此时心中充满了后怕。
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
见刚刚射杀自己的两人此时已经跳下房顶,他怒喝一声。
“飞爪手,上房顶。”
“务必给本将军控制住这几只进城的老鼠!”
此时他已经明白三人为何要选择这个巷子。
不到两丈宽的巷子,让城防军只能从正面突进。
可那个身如山岳的猛人,当真有一夫当关之勇。
仅仅凭借一把长柄大关刀,就让自己麾下的守卒无法寸进半步。
不仅如此,就这几个照面之间,自己麾下就已经折损了好几十个人。
这夸张的战损比,简直离谱。
闻所未闻。
季伯长也从刚刚杨巅峰与马尚丰两人上房顶的动作中反应了过来。
这才迅速安排麾下将士上房顶,用此等方法加大对三个贼人的压力。
“将军,这三人实在是太凶狠了。”
“照这么打下去,咱们实在是吃大亏。”
“将军,属下以为,从房顶上除了用飞爪攻击之外。”
“还可以向巷子里面扔入长短不一的竹竿,木桩,木棒之物。”
“只要打乱他们脚下的步伐,我军就有机会将其拿下。”
说完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神色,
“甚至还可以向里面扔火油。”
“既然他们想要守着这个巷道,那就把他们永远地留在这里。”
季伯长闻言,仅仅思索片刻,就明白这么做的好处。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三人惨死在巷子里面。
“哈哈哈......”
“此法甚好,那就依计行事。”
手持偃月刀的憨狗,一直听从马尚丰的命令,守在巷口。
不到两丈的巷口,最多能够挤下十几个人。
就算季伯长带来了上千的城防军。
此时也是多余。
只能在军阵之后干看着。
他们前仆后继地向着巷子中推进。
就如同葫芦娃救爷爷一般。
一波接一波的送死。
原本季伯长以为刀盾兵配合飞爪手配合钩镰枪,一定能够让憨狗等人吃大亏。
却万万没有想到,憨狗的勇猛,完全超出了季伯长的预计。
那些飞爪手不仅没有起到任何袭扰的作用。
反而不少使用飞爪的城防军。
被憨狗无人匹敌的蛮力拉进巷子中一刀斩之。
当杨巅峰与马尚丰两人手持陌刀加入战圈之后。
向着巷子中缓步推进的刀盾兵,顿时眼力山大。
他们手中的只是蒙了一层铁皮的圆盾,在能够让人马具碎的陌刀面前。
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不少人手中的圆盾,在陌刀的劈砍下,应声而碎。
若是一刀没有斩破,那就最多两刀。
那些从刀盾手后面伸出来的钩镰枪。
尽管能够对两人造成一些麻烦。
不过也只是麻烦而已。
虽然钩镰枪的钩刀时不时地会影响到两人的攻击效率。
不过有憨狗这个力大无穷的变态在册。
那些不过用木制枪柄固定起来的钩镰枪。
要么被憨狗手中的偃月刀斩断,要么就是那些手握钩镰枪的士卒被震破虎口,鲜血直流。
手中的钩镰枪,也因为巨大的力道而被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巷子两侧的房顶上,此时已经站满了城防军。
他们所有人的手中,都持着与锁链相连接的飞爪。
那些飞爪,正一个接一个地向着憨狗三人飞掠而去。
房顶上城防军手中的飞爪,只要没有钩到巷子中的三人。
就会被迅速收起来,而后又继续向着三人抛投而去。
密密麻麻的飞爪,时不时便勾在三人的武器或者甲胄之上。
在很大的程度上影响到了三人的灵活性。
“他娘的,那些飞爪手真的烦人呐!”
杨巅峰忍不住扯着嗓子喝骂起来。
尽管已经有不少飞爪被斩断,也有不少飞爪手被拉下屋,成了憨狗的刀下亡魂。
可是耐不住数量太多了。
巷子的地面上,已经被阵亡城防军的鲜血染红了一大半。
无数的殷红的鲜血向着低洼之处缓缓流去。
就这么一会,城防军已经至少有几十号人折损在此。
其中有一大半都成了憨狗手中偃月刀下的拼图。
此时,那个小将提议所要用到的相应物资,此时已经被一众城卫军。
从周遭百姓的宅院中搜寻而来,递向房顶。
无数长短不一的木棒,竹竿,以及大小不一的木墩、石墩之物。
接二连三的向着憨狗所在的位置砸了过去。
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掉落在三人的脚下。
对三人行动的影响虽然不是很大。
不过对三人的行动也的确造成了一干扰。
“将军,有效!”季伯长身边的小将通过令旗手,得知了情况。
忍不住笑着在季伯长面前邀功道。
季伯长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脸上,这时终于舒展开来。
他一手持枪,一手挥动。
“该你们二人上阵了。”
季伯长的话音落下,两个体型强壮,与杨巅峰差不多的壮汉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两人的手中,分别拿着一柄长柄狼牙棒。
想来这两人便是季伯长为了克制重甲的杀手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