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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老李你不缺军火了!- 第120章 绳网-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0章 绳网
    “让保卫科的人穿上便衣,分散混在食堂和工棚附近的闲杂人等里,专门饭后观察。不用盯所有人,重点盯那些经常来送物资但又不住在厂区里的民夫和工匠。”

    老钱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交给我来办。”

    第二天一早,陈靖宇就钻进了工具间。

    他从那堆缴获的化学染料中挑出两管颜色最深的,用简易的蒸馏装置提纯了一小瓶无色透明液体,气味很淡,几乎无味。

    他拿着一根筷子蘸了一滴点在舌头上尝了一下,等了大约一根烟的工夫,确认没有任何不适反应之后,才把那瓶液体兑进了一缸大酱和一桶咸菜水里,搅拌均匀。

    与此同时,他在修械所门口的老槐树上贴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新合金配方公示”,用毛笔写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化学符号,乍一看像是一份严肃的技术文件,但里面藏着几个明显的成分比例错误。

    懂行的人扫一眼就能发现问题,而普通民夫根本不会在意。

    老钱带着十几个便衣保卫干事分散蹲守在食堂和工棚周边,每天三餐时间准时到位,像是三三两两蹲在树荫下歇脚的村民或是在墙根晒太阳的懒汉。

    他们手里干着活,有人用草绳编筐子,有人挑着扁担歇脚,有人蹲在石头上卷旱烟,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描着每一个进出食堂的身影。

    三天下来,老钱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密密麻麻好几页。

    到第三天傍晚,老钱带着笔记本走进团部,把门关严了,然后把本子摊开在桌子上:“有两个人不对劲。”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记的几行字:“经常来送木料的那两个民夫,一个姓刘,一个姓马,从北边村子来的,每次赶着骡子驮两捆松木过来。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他们从来不碰食堂的咸菜盆,每次打饭只舀最上层的清汤,绝对不碰底下的咸菜和酱料。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那个姓刘的,饭后多次偷偷蹲在角落里抠手皮,两个手指尖的位置都抠红了。”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记录:“还有呢?”

    “还有一个。”

    老钱翻到后一页,“昨天下午公示牌贴出来之后,那两人路过槐树,停下来看了一眼那张配方。停了大概有几秒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就走了。其他民夫路过公示牌,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云龙一拍桌子站起来:“抓人!”

    陈靖宇伸手拦了他一下:“不急。先查他们的来路,看看村里有没有人认识他们。万一只是巧合,抓错了反而会惊动真货。”

    收网的时机选在一个雷雨前的闷热夜晚。

    天压得很低,一丝风也没有,连虫都不叫了。

    那种闷法让人浑身黏糊糊的,汗贴在皮肤上干不了,像是整个人被捂在一床湿棉被里。

    陈靖宇蹲在村边一座废弃的炭窑对面的草丛里,隔着大约三十步的距离盯着炭窑的方向。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褂子,脸上抹了把泥土,蹲在灌木丛的阴影里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老钱带着十几个保卫干事分散埋伏在炭窑周围的玉米地里,每人嘴里咬着一截草茎,没有一个人说话。

    炭窑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偶尔有人影在缝隙里晃动一下,像是在低头写什么东西。

    老钱在玉米地里学了两声斑鸠叫,这是预定的信号:目标在室内,准备行动。

    陈靖宇没有回应,他紧了紧手里的绳网机关的触发绳。

    绳网是他下午亲手挂上去的,用几股麻绳编成,覆盖在炭窑出口的正上方,用一根细麻绳固定在一个木桩上,只要门一开,木桩一倒,绳网就会兜头罩下来。

    他在白天反复测试了三次,确认麻绳的承重和释放角度都没有问题。

    炭窑里的烛光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个人站了起来。

    老钱在玉米地里发出了第三声斑鸠叫,比前两声短促,尾音带了一下,意思是:动手。

    四名保卫干事从玉米地里猫着腰摸出来,贴着土墙摸到炭窑门口。

    领头的人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门没有锁,虚掩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钱,老钱点了点头。

    那人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门板,第一个冲了进去。

    里面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快。

    几乎在门板被踹开的一瞬间,一道人影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右手一翻,一把短刀出现在掌中,直接朝门口那个保卫干事的胸口捅去。

    另一道人影则趴在地上,一只手迅速伸向腰间,摸出了一个比拳头略小的金属圆筒,是日军的微型燃烧弹,拉开引信后可以在几秒钟内把整个炭窑变成一个火炉,所有纸张和证据都会被烧成灰烬。

    但他们的动作被头顶突然落下的一张大网打断了。

    绳网兜头罩下来,准确地覆盖了整个门口区域。

    那个持刀的特工被网绳缠住了手臂,刀尖在距离保卫干事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网绳缠死了他的手腕,短刀脱手掉在地上。

    摸出燃烧弹的那人还没来得及拉开引信,就被网绳连胳膊带身体一起裹住,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燃烧弹从他的手里滚了出去,落在炭窑角落的灰堆里。

    赵刚带着第二组人马从炭窑的侧窗翻进来,手里的驳壳枪平端在胸前,三两步冲到近前,枪口抵住了那个还在网里挣扎的特工的太阳穴:“别动。”

    两个特工被迅速制服,双手被反剪到背后,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保卫干事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堆东西,一支伪装成旱烟袋的微型照相机,镜头藏在烟锅的底部,快门线藏在烟杆的夹层里;

    两管藏在鞋底夹层里的密写药水;

    还有一张折叠得很小很薄的纸片,展开后是一幅铅笔画的兵工厂布局图,虽然粗糙,但大致位置和出入口标注得八九不离十。

    赵刚拿起那张图纸对着灯光看了一眼,然后折叠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连夜审讯在团部的地窖里进行。

    两个特工被分别关押,老钱和李云龙轮流审,陈靖宇蹲在地窖外的石阶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约审了不到两个时辰,其中一个特工忽然开口了,用流利的汉语冷笑道:“你们抓了我们两个有什么用?山本大佐对你们的陈技术长非常感兴趣,你们保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