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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125章 绿茶上门作妖-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5章 绿茶上门作妖
    沈初音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刷刷走线。

    张大嫂刚才那番绘声绘色的话,她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一个女孩子,天天弄得满身机油味,多可惜啊。”张大嫂学着林若晚的腔调,白眼快翻上天了。

    沈初音连头都没抬。

    “行了,大嫂,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明天把材料赶完。”

    “你咋一点不着急?那女军医这话可是当着供销社好几个人的面说的,明天一早全大院都得知道她嫌弃你没女人味!”张大嫂急得直拍大腿,

    “知道就知道呗。”沈初音翻过一页纸。

    “你!”

    “大嫂。”沈初音撂下钢笔,偏头看她,眉梢一挑。

    “她要是能拿两只烤鸭和一盒蛤蜊油,就把陆征骁轻轻松松拐走,那这男人连台二手拖拉机都不如,更别提值不值五十万美金了。”

    张大嫂被这话噎了足足两秒,突然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理!那我撤了,外头有啥风吹草动我随时给你报信!”

    院门砰地关上,屋里清净了。

    沈初音把钢笔往笔架上一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桌上摊着那份去省城开座谈会的报告提纲,从热力学循环到材料工艺路线,整整十二页,密密麻麻全是硬核干货。

    她站起身,刚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厨房门帘一掀,陆征骁端着个搪瓷盘子大步走出来。

    昨天买的烤鸭片好了,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贴心地卧了一张薄饼和一小碟葱丝。

    “吃点?”他嗓音低沉。

    “你不吃?”

    “我不饿,全给你留的。”

    沈初音低头看了一眼。

    这糙汉把鸭皮全切到另一边了。

    鸭皮最香,但热量最高。

    他专门把连皮带瘦肉那一层片得薄厚均匀,全堆在她手边,一筷子夹下去正合适。

    “无事献殷勤。”沈初音歪着脑袋打量他,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笑。

    “干嘛呢这是,做贼心虚了?”

    陆征骁那麦色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烧红了。

    “我心虚什么。”他梗着脖子。

    “张大嫂可说了,林若晚在外头讲,你小时候为了口烤鸭皮,追着她跑了三条街?”

    “放屁!”陆征骁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赶紧压低嗓门澄清。

    “那是她偷了我爸碗里的鸡腿!我爹舍不得吃留给我的,我能不追着她要回来吗!”

    沈初音没憋住,扑哧一下乐出声。

    “噢,原来从小就是个护食的。”

    陆征骁一张脸直接拉得老长。

    “媳妇你别瞎说。”

    “行行行,我陈述事实。”沈初音顺手夹了一片鸭肉塞嘴里,嚼了两口,“味道还凑合。”

    陆征骁拉开凳子在她对面坐下。一米九的大个子,两只蒲扇大的手死死攥着膝盖,坐姿标准得跟在新兵连挨训似的。

    “媳妇,我最后再声明一遍,我跟那个林若晚。”

    “打住。”沈初音举起筷子在半空一划,“你再解释半句,我就真当你做贼心虚了。”

    陆征骁老实闭嘴了。

    屋里安静了大概三分钟。只剩沈初音吃鸭肉的咀嚼声。

    “媳妇。”

    “有屁快放。”

    “你身上的味道,其实挺好闻的。”

    沈初音筷子一顿,掀起眼皮看他。

    这威震全军区的活阎王,此刻整张脸憋得黑红黑红的,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找补的话。

    “机油味也好闻,我就稀罕这味儿。”

    沈初音彻底被气笑了。

    “少在这拍马屁。赶紧收碗,我还得干正事。”

    陆征骁如蒙大赦,蹭地一下站起来,端起盘子就往厨房跑。

    沈初音重新坐回书桌前。

    笑归笑,林若晚那点绿茶手段,她一眼就看穿了。

    嘴上说心疼她,实际上就是在大院军嫂堆里埋雷。

    暗示她沈初音粗糙、没女人味,配不上出身京城高干家庭的陆征骁。

    这年头,大家默认女人的体面和温柔,比什么技术大拿的名头更招婆家人待见。

    如果是原主,估计这会儿已经在屋里抹眼泪,开始琢磨怎么买雪花膏了。

    可惜。

    沈初音在报告最后一页右下角,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

    后天。

    省城座谈会。

    全国二十三个重点大厂的总工全部到场。

    这是能把重工技术推向全国的高端局。

    至于林若晚?一个连扳手都拎不动的白莲花,在她眼里连当绊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

    第二天上午。军区大院供销社门口。

    沈初音刚进去买了两节干电池,顺手用供销社仅剩的那卷半透明描图纸,给报告补了张新图。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林若晚。

    林若晚今天特意收拾过。

    洗得笔挺的白大褂,外头披了件做工讲究的军绿色呢子大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

    左手里还挎着个帆布袋,里头装了几本厚厚的医学书,活脱脱一个高知女性的派头。

    “嫂子!”林若晚眼尖,大老远就扯出一个标准的甜笑,踩着小皮鞋哒哒哒凑上来。

    沈初音脚步一顿,双手插在兜里没动。

    “真巧,我正准备下班去找你呢。”林若晚从帆布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皮小罐递过来。

    “昨天在供销社看见这友谊牌护手霜,京城院里的小姐妹都在用。我想着嫂子你天天跟那些机器打交道,手容易起茧子,特意买了一罐给你。”

    沈初音垂眼扫了那罐护手霜一眼,双手插在兜里压根没拿出来的意思。

    “费心了。不过我用不上。”

    “为什么呀?”林若晚故作惊讶地偏了偏头,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嫂子你底子这么好,不保养多可惜。你看,你这指甲缝边上还有洗不掉的油泥呢。”

    说着,她伸出手,装作很亲昵的样子要去拉沈初音的胳膊。

    沈初音脚步往侧边利索地一撤,躲开了她的碰触。

    “我这双手,白天要握扳手,晚上要操镗刀。涂了护手霜干活打滑,你想让我出工伤?”沈初音语气毫无波澜。

    “哎呀,嫂子怎么把话说得这么严重。”林若晚顺势把护手霜往沈初音胳膊夹着的图纸筒上一靠。

    “女人嘛,手就是第二张脸。你看我们医院的护士,一天洗好几十遍手,下班照样得擦一层雪花膏护着呢。”

    这时正是供销社人多的时候,进进出出的军嫂不少,听见动静都慢下了脚步。

    林若晚的声音不大不小,拿捏得极其精准。

    “嫂子,有句话我知道不该说,但也是为了你好。”她往前凑了半步,刻意压着嗓子,却保证周围三四个人全能听清。

    “你成天扎在车间里,满身都是那股机油味。征骁哥他脾气硬不开口,但他从小在京城院里长大,婆婆又是书香门第出身,最讲究体面。”

    “你平时多少也收拾收拾,穿件好衣裳,擦点香膏,陆团长带你出门也有面子不是?”

    周围几个嫂子互相对视一眼。

    这话表面上全是为沈初音着想,可句句都像软刀子,扎在你不配这三个字上。

    沈初音静静地看了林若晚三秒钟。

    林若晚脸上的笑无懈可击,温柔、大度、知书达理。

    但沈初音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手指正在下意识地摩挲着大衣上的那颗旧军扣,带着隐秘的炫耀感。

    “林军医。”沈初音终于开了口,声线极冷。

    “嗯?”

    “你说的没毛病,我是满身机油味。”

    林若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正准备接茬。

    沈初音话锋陡转,语速也快了起来。

    “但你知道我这身机油味是怎么来的吗?”

    她抬手拍了拍胳膊底下夹着的图纸筒,发出啪啪两声脆响。

    “是我趴在价值五十万美金的坐标镗床上,连续熬了四天三夜,把咱们国家第一台三百五十二马力的重卡发动机缸体,一刀一刀抠出来的时候沾上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供销社门口的空气瞬间安静。

    “昨天晚上的新闻联播,你应该没错过吧?”沈初音歪了下头,笑得惹人嫌。

    林若晚脸上的笑直接僵成了铁板。

    “当、当然听了,嫂子你给军区立了大功……”

    “你听懂了就行。”沈初音直接把那盒护手霜从图纸筒上扫落,反手塞回林若晚的帆布袋里。

    “这玩意儿你留着自己抹吧。”

    “我这双手,可比我这张脸金贵多了。”沈初音下巴微抬,气场两米八。

    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军绿色的工装裤腿在风里走得虎虎生风。

    背后。

    林若晚死死捏着帆布袋的提手,指甲都快掐断了。她原本完美的笑容垮塌成了事故现场,站在寒风中像个笑话。

    旁边的军嫂们彻底憋不住了。

    张大嫂带头,极其大声地“噗嗤”一笑。

    “哎哟喂,人家沈工那双手是能造出三百五十二匹马力发动机的国宝!还用得着你那两毛钱一盒的护手霜来操心?”

    “可不是嘛!新闻联播上报过名字的功臣,还得靠擦香膏讨男人欢心?想什么呢!”

    林若晚的耳根瞬间涨成猪肝色,低着头落荒而逃。

    而在供销社拐角的破砖墙后头。

    霍星野嘴里叼着半根枯草,整个人蹲在地上激动得直抖。

    他飞快地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掏出半截铅笔头在纸上狂记。

    “漂亮,初音姐这波反杀绝绝子!这段经典语录我必须背下来,等会儿回车间跟小苏玉瑶原样复盘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