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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七零,娇痞军嫂竟是重工大佬- 第284章 漏油这叫蓄意破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4章 漏油这叫蓄意破坏
    运输机粗壮的轮胎,重重砸在机场的跑道上。

    机舱内一阵剧烈颠簸后,归于平稳。

    沈初音随手摘下隔音耳罩。

    机舱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初冬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航空煤油味,毫不客气地倒灌进来。

    陆征骁率先站起身。

    男人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堵在舱门口。

    确认了风向和舷梯的稳固度后,才侧开身子。

    沈初音裹紧厚实的军大衣,踩着铁皮舷梯走下去。

    陆征骁单手拎着沉甸甸的帆布包跟在后头,步伐沉稳。

    他那双眼睛雷达般扫视着四周的安保警戒线。

    沈初音的视线越过宽阔的停机坪,当即定住了。

    跑道尽头,一头四引擎的钢铁巨兽正静静蛰伏。

    灰白色的涂装在初冬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近四十米的翼展,就是一把斩断风雪的重剑。

    四个硕大的发动机吊舱悬挂在机翼下方。

    粗犷的铆钉和流线型机身,碰撞出顶级的重工暴力美学。

    沈初音站在冷风中,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作为一个骨子里的重工狂热者,这就叫见猎心喜!

    亲眼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化作面前这架最大起飞重量两百吨的国之重器!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血脉偾张!这是工业史上的一座丰碑。

    而她,亲手打下了这座丰碑的底座。

    陆征骁走到她身侧,宽阔的后背严严实实挡住北风。

    男人粗糙的手掌虚虚拢在她的后腰上,微微施力。

    “走,过去看看。”

    两人刚走没两步,钱宏远领着几个工程师一路小跑迎了上来。

    人还没到,破锣嗓子先嚎上了。

    钱宏远跑得直搓手,跑到跟前大口喘着粗气。

    他指着远处的庞然大物,连声音都在打哆嗦。

    “沈总工!翼龙就在那儿!全长四十三米,全自主设计制造!”

    “您亲自锻造的钛合金起落架,就在下面撑着它的脊梁呢!”

    他身后跟着的陈工、李建国和王伟,平时一个个都是只钻研图纸的技术骨干。

    这会儿却眼巴巴地望着沈初音,活脱脱一群看见救星的难民。

    沈初音收回视线,在几张布满红血丝和黑眼圈的脸庞上看了一圈。

    “大半个月没见,你们这一个个跟被抽了魂似的。”

    “别卖惨,直接报参数异常。”

    陈工满脸愁容地迎上前,急得脑门直冒汗。

    他手里紧紧攥着个浸满机油的记录本。

    “沈总工,出大问题了。左侧主起落架减震支柱的油封……漏了。”

    他哆嗦着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的数据。

    “我们排查了两天两夜,油管没破,接头没松。”

    “连夜把外层检修盖拆了三遍,用荧光剂照了一整宿。”

    “液压缸的主体结构没有形变,内壁光滑度也达标。”

    “但就是有微量液压油渗出,找不到漏点在哪!”

    王伟在旁边急得直挠头。

    “首长们后天就到!”

    “这要是带病上天,咱们全得卷铺盖走人。这辈子的心血全砸了!”

    沈初音没废话,大步走到起落架底下。

    她蹲下身,仰头观察那个足有两人高的钢铁支柱。

    这根主梁是她亲自计算过对数函数。

    在万吨水压机下卡着四十七秒极限窗口期锻出来的。

    每一道应力槽都在她脑子里刻着。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减震筒外壁的接缝处用力抹了一把。

    指腹沾上了一层黏腻的油污。

    沈初音两根手指捻了捻,眉头当即拧了起来。

    “这油不对!黏度下降了,里面有杂质!”

    陈工赶紧递上数据本。

    “二十四小时累计渗漏,零点三毫升。”

    沈初音冷嗤出声,拍掉手上的污渍。

    她看傻子一般看着这群工程师。

    “零点三毫升?满载降落时减震筒要承受地面八倍的动载荷!”

    “这零点三毫升的渗漏点,在气蚀效应下能直接把液压缸崩成碎铁片!”

    “到时候起落架一折,两百吨的机身拿肚皮擦跑道!”

    “摩擦起火连带两万升航空煤油,整个翼龙当场变超级炸弹!”

    “连你们带跑道一块儿物理超度!”

    “你们紧张是对的,该庆幸还没上天。”

    陈工腿一软,倒退两步。

    李建国和王伟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初音伸出手。

    “工具箱。”

    苏玉瑶赶紧从后面跑上前,递上一个巴掌大的小型帆布工具包。

    沈初音拉开拉链瞥了一眼。

    里面可怜巴巴地躺着几把小号螺丝刀和微型尖嘴钳。

    她没好气地回头瞪了陆征骁一眼。

    那只装满重型扳手和铁锤的三十斤大铁箱。

    出门前被这男人强行扣押,锁在了家里。

    陆征骁面无表情地回视她,高大的身躯挺得笔直。

    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只差把“老子的规矩”写在脸上。

    沈初音抽出小号螺丝刀,重新蹲下。

    “算了,凑合用。”

    陆征骁沉着脸跟着蹲下。

    一米九的糙汉活生生一堵承重墙,把夹着冰碴子的邪风挡了个严严实实。

    男人二话没说,单手扯开厚实的军大衣下摆。

    他直接把大衣铺在满是砂石和机油的水泥地上。

    “踩着,别冰了脚。”

    他嗓音低哑,语气不能反驳。

    沈初音连客气都省了,一脚踩在那件将官大衣上。

    她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陈工,打光!”

    陈工赶紧按亮强光手电筒。

    刺眼的光束打在减震支柱的接缝处。

    沈初音拿着那把微型螺丝刀,手腕翻飞。

    动作利索得让人眼花缭乱。

    咔哒几声脆响,外层固定盖板被卸下。

    里面黑色的丁腈橡胶密封圈露了出来。

    光线下,橡胶边缘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油光。

    她手腕发力,尖嘴钳牢牢卡住密封圈边缘,往外狠命一挑。

    啪!

    密封圈应声落地。

    沈初音将密封圈捡起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三秒。

    随后,她用指甲在密封圈内壁用力刮了一下。

    一点极薄的白色粉末,沾在了她的指尖。

    沈初音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那张总是挂着散漫笑意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视线刀子般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冷得掉冰渣。

    “这不是正常磨损!”

    “密封圈的丁腈橡胶,是被强酸类化学制剂腐蚀的!”

    她站起身,将沾着白粉的密封圈扔进陈工怀里,一字一顿。

    “去查查这几天谁碰过起落架!”

    “这不叫故障,这叫蓄意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