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的底线价是一克成品成本不超过10晶币。
一枚底火大概用半克，如此，一颗子弹成本不到10晶币。
只要能达到这个价格，就算造出马克沁机枪随意挥霍子弹都能承受得起。
“多少？！10晶币一克？！”
卡里姆的声音猛地拔高，一脸“你怕不是疯了”的表情瞪着他。
“你小子是不是对魔法材料有什么误解？!还是觉得火系材料是能在路边随便捡的破石头？！”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口沫横飞。
“你知道市面上一克最普通的‘燃火粉’要多少钱吗？至少100晶币！就那破玩意儿还不稳定，受潮就废！
10晶币你连废弃残渣都买不到！”
看他越说越激动，口水都快喷到自己脸上，罗杰赶忙打断他。
“卡里姆大师，您先别急。”
他当然也知道这个价格听起来很离谱。
可他想要的又不是那种纯净，高效能的魔法材料。
哪怕是效果弱一些，不稳定一些，只要它能燃烧，成本足够低就可以了。
“也不一定是要天然的魔法材料，也可以用几种普通矿石或者废料混合加工一下？”
卡里姆眯起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古怪的光芒。
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但又莫名勾起了他兴趣的问题。
琢磨半晌，卡里姆还是摇摇头。
“不行不行，就算是最次的魔法材料废渣，每克也不止10晶币！”
“好吧，那您告诉我，最低成本能做到多少？”
既然卡里姆是这领域的专家，那他给出的答案，大概率就是当前条件下的“底线”。
卡里姆眉头紧锁着盘算，半晌伸出四根手指。
“要是不挑纯度，只要求‘一撞就着’，用废弃的材料渣子的话，大概一克40晶币的样子。”
40晶币一克？
这比他的心理预期翻了四倍。
按照这个价格，批量列装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真就得从零开始，慢慢发展基础化学工业，花上十几年时间才能造出合格的底火？
以血族的寿命(要是他将来喝血的话)，这十几年时间倒不是等不起。
可万一中间发生什么变故，没有足够的自保力量，那可就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一旦“龙息烈焰”的销路打开，巨大的利润肯定会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到时候，各种明枪暗箭，强取豪夺恐怕会接踵而至。
卡里姆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嫌贵？小子，你以为稳定的爆燃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看来，真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
要么付出高昂的成本，要么就只能放弃这条技术路线，另寻他法。
“好吧，那要是五十晶币一克，是不是能做出相对稳定的东西？”
虽然没法像预想中那样批量列装，但给一批精锐用完全够了。
数量不多，成本也勉强能承受。
卡里姆自信的点头。“五十晶币一克？那就能做得相当稳了！。”
“好吧，那先来个1000克吧。”
卡里姆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子，这里又不是集市，你说要1000克就有1000克？我凭什么要给你做？”
罗杰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露出一丝微笑。
“卡里姆大师，您喝酒吗？”
“酒？”卡里姆愣了一下，干脆的摇摇头。“我可是滴酒不沾。”
罗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滴酒不沾？！
这和他预想的“龙息烈焰”计划完全背道而驰！
他现在除了酒，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卡里姆看着他僵住的表情，有些不满道。“怎么？除了酒，你就没带点别的‘硬货’？艾丽西丝那丫头没告诉你我的规矩？”
艾丽西丝是说了，可他也没问这位大师喝不喝酒啊。
谁能想到这位大师口味如此清奇，居然滴酒不沾？
既不喝酒，也不贪财，那他真是油盐不进，难搞得很啊！
“去去去！连规矩都没摸清就敢跑来浪费我的时间？”
被卡里姆赶出来，罗杰着实郁闷的很。
要想继续办成这件事，要么回去准备点硬货，比如臭豆腐；要么找艾丽西丝让她介绍个“正常”点的魔法师。
琢磨一会，感觉第二个选择更靠谱一些。
制作臭豆腐需要好几天，就算做出来了，卡里姆也不一定买账。
至于第二个选择，那么多魔法师，不可能所有都是像卡里姆这样的奇葩吧？
虽然代价可能更高，或者对方的知识储备不如卡里姆这么偏门和深入，但至少能谈。
来到占星塔的顶层，艾丽西丝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哟，看来你是吃瘪了？
罗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简单将遭遇说了一遍。
“谁能知道那位大师竟然滴酒不沾？”
“所以，艾丽西丝大人，您能不能再帮我介绍个更‘正常’点的火系魔法师？”
“就是那种，贪财或者好酒的？”
艾丽西丝挑了挑眉。
“贪财理解，好酒是什么意思？你有好酒？”
罗杰也没隐瞒，将“龙息烈焰”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本来想着，如果卡里姆大师好酒，肯定能投其所好。没想到失算了。”
艾丽西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龙息烈焰’？听起来有点意思。你带着吗？”
他从包里拿出金质的酒壶，递了过去。“艾丽西丝大人也喝酒？”
“偶尔品尝。”说着，艾丽西丝拧开酒壶的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一点 。
透明的酒液并没有浸湿她的手心，而是凝聚成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小球，悬浮在她的掌心上空寸许之处。
她微微晃动掌心，那酒液小球便轻轻滚动，浓郁的酒香也随之散逸开来。
罗杰看着艾丽西丝这手精妙的魔力操控，心中暗赞。
这效果倒是足够唬人，充满了神秘优雅的仪式感。
她轻轻嗅了嗅，赞叹道。“酒气果然够烈，确实非同一般。”
说着，她用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拈起那颗酒液小球，优雅地咬了一口。
看得罗杰一愣，这是喝酒呢还是吃果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