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好奇地打量著老人。
“不吃東西你會餓死嗎？”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傻，他可覺得要是隨隨便便就餓死的話這禁忌秘法也太遜了點。
付出與回報完全不成正比嘛。
見老人欲言又止，哈瑞思冷哼一聲。“死是不會死的。既然他與長生種共生，除非那長生種死了，否則他這副老骨頭還能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老人滿臉絕望。“餓不死，但會餓得生不如死啊。”
說著掀起衣擺，露出瘦骨嶙峋的腹部，上面布滿詭異的黑色紋路。
嚇得伊莎驚叫一聲，趕忙躲到羅杰身後。
“每次饑餓，這些契約紋就會瘋狂啃噬我的血肉。長生種的共生可不是什麼恩賜，而是最惡毒的詛咒。”
“直到把你變成一具行尸走肉。”哈瑞思接話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厭惡。“這就是禁忌之術的代價。”
老人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說的對。死不了才是最折磨人的。”
哈瑞思歪著頭，不解道。“既然活得這麼痛苦，為什麼不給自己一個痛快？共生契約應該可以解除的吧？還是你依舊懼怕死亡？”
听到這話，老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憤。
“你以為我不想嗎？想要解除契約，雙方必須得在場。可我，找不到那共生體了！”
“什麼意思？你們失散了？”
老人深深嘆了口氣，眼神變得飄忽。“當初被魔法協會驅逐時，一片混亂，我們失散了。這幾百年來，我走遍大陸每個角落，卻始終沒能找到它。”
食謊鶯安靜地站在籠中，證明老人所言非虛。
“看來命運的捉弄也是禁忌的代價之一呢。”
羅杰強忍住要笑出聲來的沖動。
這老頭也夠倒霉的，雖然可以說是自作自受。
但是被迫活了幾百年，還是以這種慘狀，想死都死不成，確實夠慘。
“好吧，這鳥我買下了。傍晚你到伯爵城堡來找我。”
說完不等老人有什麼反應，轉身離開。
哈瑞思甚是不解。“你還真要花五萬晶幣買那破鳥？講講價，500晶幣都能拿得下。”
他倒好，連一晶幣的價都不講，也夠豪橫的，自己都替他心疼。
“怎麼，你覺得5萬晶幣不值？”
“當然不值！不說這鳥現在根本不值多少錢，就那老騙子的話你也信？什麼頂級魔法師，什麼長生契約，我看都是編的！”
看著哈瑞思激動地身上的羽毛都微微炸起，羅杰聳聳肩。“可食謊鶯沒叫。”
“那又怎樣？說不定那老頭用了什麼障眼法。他可是‘食謊鶯’的創造者，這點手段應該有的吧。”
羅杰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不就前後矛盾嗎？前句還說他是騙子，後句又承認他是食謊鶯的創造者。”
哈瑞思的羽毛炸得更開了。“我,我是說假設！假設他真是創造者的話！”
羅杰意味深長地看了哈瑞思一眼。“我看你是因為他使用了禁忌魔法，才對他這麼有敵意吧？”
心中嘀咕人家使用禁忌魔法，又沒吃你家大米，你激動個什麼勁。
哈瑞思嘆了口氣，羽毛緩緩平復下來。“沒錯，我確實厭惡禁忌魔法。安娜老師教導過我們，任何違背自然法則的魔法，最終都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這也是所有魔法師的共識。”
羅杰搖搖頭，認真道。“不管怎麼說，他受苦了這麼多年，也算是付出代價了。
而且，我相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一個被魔法協會驅逐的頂級魔法師，就算落魄至此，也一定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哈瑞思恍然大悟。“你是想從他身上套出更多東西？”
隨即無比嚴肅道。“可你這是在玩火。被魔法協會驅逐的叛徒，萬一被魔法協會發現你和他有來往，以後你的領地都招不到一個正經魔法師。”
羅杰卻是不以為然。“到時候再說唄。”
在這魔法世界，連最低階的魔法學徒都屬于稀缺人才。
領地怕是得發展好幾年才能招得到或者說吸引得了魔法師。
要不然能在大城市享受繁華生活，誰會願意去偏遠領地吃苦？
而他又不想白白浪費這幾年，只能鋌而走險。
哈瑞思見他這般滿不在乎的樣子，頓時恨鐵不成鋼地拍打翅膀。
“你知不知道魔法協會的影響力有多大？他們要是封殺你，別說招不到魔法師，連魔法物品都買不到！”
听起來有點嚴重呢。
可羅杰也沒什麼好辦法，他現在急需各種資源和人才，哪還顧得上考慮那麼長遠的事？
“走一步看一步吧。話又說回來，一個落魄的老魔法師能掀起什麼風浪？說不定魔法協會早當他已經死了。總不能閑的沒事幾百年來一直派人盯著他吧？”
“希望真如你所想。”哈瑞思嘟囔了一句，不再多言。
這時伊莎從旁邊的攤子上買來兩塊金燦燦的糕點，將其中一塊遞給他。
“領主大人，這個蜂蜜糖糕可是西蒙城最有名的，您嘗嘗。”
“謝謝。”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羅杰也不忍拒絕，接過糕點咬了一口。
雖味同嚼蠟，可還是故作驚喜。“嗯，甜而不膩，口感松軟，確實不錯。”
“對吧？”伊莎開心的吃著糖糕，含糊不清道。“外地人都喜歡吃，還要打包帶走呢。”
吃完蜂蜜糖糕，伊莎又領著他在集市里逛了一圈，嘗了好幾種西蒙城的特色美食。
羅杰只能假裝津津有味地吃著，時不時點頭稱贊,，吃的都有點撐了。
伊莎也是打起了飽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領主大人，我好像吃得太多了，嘿嘿。”
羅杰看著她圓鼓鼓的小肚子，忍俊不禁。“看來伊莎小姐今天胃口不錯。我們今天就吃到這里吧？接下來干嘛呢？這里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伊莎眼神一亮，幾乎是蹦起來。“領主大人，接下來我們去一個超級好玩的地方！”
“哦？那就請伊莎小姐帶路。”
倆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家掛著“奇妙工坊”招牌的小店前。
推門而入，一股木頭、金屬和各種奇奇怪怪的混合的奇特氣味撲面而來。
其中大部分味道，他在魔法材料店里也聞到過。
看來這里是魔法店鋪？
店內空間不大，卻擺滿了各式精巧的物件。
環視一圈，羅杰有些哭笑不得。
自動翻頁的書籍、漂浮在半空的水晶球、正在跳舞的木頭人，角落里還有個自動演奏的小型管風琴。
這里怎麼看起來是個玩具鋪子？
這丫頭帶他來逛魔法玩具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