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頭發還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的伊莎 跑了回來。
她沖到羅杰面前，眼楮亮晶晶的，語氣充滿了驚喜。
“哇！領主大人！這香皂太好用啦！比‘潔膚膏’好用多了！洗完之後身上滑滑的，還香噴噴的！”
她夸張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一臉陶醉。
那活潑可愛的模樣，頓時沖淡了客廳里因為談論王位更替而略顯凝重的氣氛。
亞瑟伯爵看著自己這個活潑過頭的未來小姨子，無奈地扶額，但眼中卻帶著寵溺的笑意。
“伊莎小姐喜歡就好，回頭我讓人再送幾盒不同香味的過來。”
“真的嗎？太好了！”伊莎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但隨即像是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斂了動作，偷偷瞄了一眼亞瑟，小聲補充道。“謝謝領主大人。”
亞瑟伯爵無奈地搖頭笑道。“你這丫頭，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快去把頭發擦干，別著了涼。”
伊莎吐了吐舌頭，乖巧地應了一聲，轉身跑開，裙擺飛揚，像一只快樂的小蝴蝶。
羅杰想起一事，問亞瑟。“說起來，國王陛下……也是將近三百歲的高壽嗎？”
上次听聞瓦倫西亞帝國皇帝壽命近三百歲，可把他嚇了一跳。
“沒有。”亞瑟伯爵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五大帝國的帝王們，可以靠著各種不傳之秘法和珍貴藥劑，將壽命延長到將近三百歲。可像我們蘭里卡羅這般的小國，可沒有那般通天的手段和資源。陛下他……還不到兩百歲。”
原來如此。
小國君主，即便享有一些延壽手段，也無法與大帝國的皇帝相比。
“那其他王國的國王們，有沒有用邪門歪術延長壽命的？”羅杰好奇地追問。
“當然有。”
亞瑟不假思索的點頭，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
“畢竟長生不死，是無數掌權者夢寐以求的終極誘惑。歷史上，不乏有小國君主暗中信奉邪神、修煉禁忌黑魔法，甚至進行各種慘無人道的方法，只為了能多在王座上坐幾年。”
“不過，走這種捷徑的，幾乎都沒什麼好下場。不是被反噬得人不人鬼不鬼，就是事情敗露，被國內貴族聯合推翻，或者引來光明神會的‘淨化’。”
“而且一旦被光明神會盯上，可就不是簡單的死亡能夠解脫的了。即便是死了，靈魂也可能被抽出來，在聖焰中灼燒百年，作為警示後人的標本。”
“靈魂？這世界有靈魂？”
他一直以為靈魂之說更多是宗教層面的概念，或者是一種哲學思辨。
地球上多少人幾百上千年都沒能證實靈魂的存在，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靈魂的存在好像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確實存在。雖然具體如何操作是神會的機密，但歷史上不止一次有過記載，某些強大的異端或瀆神者，即便肉身被毀滅，其靈魂也會被神會用特殊手段禁錮，‘淨化’。”
“那現在還有正被‘淨化’的邪惡靈魂麼？”
“有啊。光明神會的聖堂中，專門有一面‘哀嚎之牆’，上面就禁錮著很多歷史上臭名昭著的異端或者和瀆神者的靈魂。據說他們至今仍在聖焰中承受著無盡的痛苦，那淒厲的哀嚎甚至能隱約傳出，用以警示所有膽敢褻瀆神明的狂徒。”
瑪德，光是听著後背就涼颼颼的。
羅杰忍不住暗罵一聲，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死亡在這里竟然不是終點，反而可能是另一種永恆痛苦的開始。
這種對靈魂的直接折磨，其威懾力遠超單純的肉體毀滅。
這光明神會的手段，比他想象中還要酷烈得多。
听起來不像是宣揚仁愛與救贖的正派宗教，更像是用極端恐懼來維持權威和統治的暴力機構。
要是自己血族的身份被發現，會不會也會被抽離靈魂，釘上那面見鬼的“哀嚎之牆”，在聖焰里燒上個幾百年？
畢竟他可是不受血族契約制約、不怕陽光聖水的“異類”，對光明神會而言，恐怕是比普通血族更值得“研究”和“淨化”的標本。
一想到自己可能面臨的結局，羅杰就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
剛想細問,收拾妥當的海倫和伊莎回到了客廳。
海倫聲音溫婉的感嘆道。“這香皂確實非凡，比‘潔膚膏’好用許多。”
比起伊莎外放的興奮，海倫的稱贊顯得含蓄而真誠，但眼中的喜愛之色同樣明顯。
亞瑟笑著對羅杰說道。“看來領主大人的香皂，一旦產量上去，肯定能暢銷，那些貴婦小姐們怕是會為之瘋狂。”
羅杰不禁想到，女人天生愛美，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這一點都是共通的。
這香皂僅僅是在清潔功能和香氣上做了些改進，就已經她們如此喜愛。
若是多琢磨一些針對女性需求的產品，比如效果更好的護膚品、色彩更豐富的化妝品，那市場前景簡直不可限量。
這絕對是一座尚未被發掘的金礦。
他已經看到無數貴婦小姐們為了這些能讓自己更美麗的產品一擲千金的場景。
這其中的利潤，說不定比“龍息烈焰”還要驚人！
琢磨間，亞瑟輕聲告知了海倫國王陛下駕崩的消息， 海倫臉上染上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哀戚與莊重。
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輕柔而鄭重。“願陛下安息。親愛的，那我們現在準備動身前往王都？”
“明早再出發吧。”亞瑟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淡然。“去了也沒什麼需要我忙碌的，不過是按部就班地參加儀式，表達哀思罷了。“
海倫了然地點點頭，她出身貴族，自然明白其中的門道。
亞瑟看向羅杰，歉聲道。“本想多留羅領主大人幾日，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沒想到踫上這等國喪大事，實在是……”
羅杰擺擺手，示意無妨。“伯爵大人客氣了，國事為重。我本也沒計劃多待，領地事務繁多，明日一早也得動身前往瓦倫西亞帝國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