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特突然叫停了从旁边经过的一辆马车。
那马车上装满了异界战士的尸体，正准备拉去血荆棘田当作肥料。
罗杰见沃尔特快步走到马车旁，不顾血腥和污秽，伸手想要扯下其中一具尸体上的金属甲胄。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士兵上前帮忙。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将那具尸体上粗糙的金属胸甲卸了下来。
甲胄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泥土，沃尔特却毫不在意，细细抚摸着甲胄的表面，眉头越皱越紧。
沃尔特先生，您这是？
沃尔特猛地转头，语气急促无比。领主大人，赶紧把他们身上的金属物件全部收集起来！一件都不要漏！
虽然依旧一头雾水，罗杰还是下令将所有尸体上的金属物品全部收集起。
不一会，各种奇形怪状，质地粗糙但分量十足的金属物件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着沃尔特围着那堆金属转圈，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兴奋，罗杰再次开口。
沃尔特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领主大人，沃尔特终于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无关人员，才压低声音。您看这些金属可不是普通的金属！
罗杰拿起一块，看起来就是质地粗糙的铁片，品质远不如领地工坊里炼出来的熟铁。
将其递给旁边的莫里斯。
莫里斯接过端详一番，也是摇摇头，表示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沃尔特无比郑重道。领主大人，这就是虚空晶铁
虚空晶铁！？
罗杰和莫里斯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与苍穹秘银星辰泪银并列的三大神级魔法金属之一！
甚至比这两种更为稀有。
罗杰之前听矮人布伦提过，他的祖辈有幸参与锻造过蕴含苍穹秘银星辰泪银这两种神级金属的传奇装备。
可虚空晶铁，连他的祖辈都只是听过传说，从未亲眼见过实物！
莫里斯的声音都变了调。沃尔特先生，您确定？！这，这怎么可能？这么多？！
要知道，虚空晶铁是真正的有价无市，并不是有人想要抬高价格而囤着不卖，而是根本就没人卖。
因为它实在太罕见了！
莫里斯对虚空晶铁的了解，也大多来自于各种古籍中零星传说和近乎神话的描述。
传说它诞生于世界诞生之初的虚空裂隙，蕴含着稳定空间，触及时间奥秘的力量。
任何一件掺入了微量虚空晶铁的装备，都足以成为传世神器。
可现在，眼前这堆粗陋不堪的武器和盔甲，竟然都是用虚空晶铁打造的？!
这简直颠覆了常识！
沃尔特先生，您见过虚空晶铁莫里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他不知道沃尔特是怎么就断定眼前这些粗糙玩意儿是那传说中的神级金属的。
沃尔特点点头。很久以前有幸见过一块虚空晶铁，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印象极其深刻，绝不会认错！
莫里斯彻底无话可说了。
人家都亲眼见过，自然比他们这些只闻其名的更有发言权。
震惊之余，罗杰倒是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在地球上人人趋之若鹜，象征财富的黄金，在这个世界，也不过是遍地随处可见的而已。
说不定在那些异界蛮族的老家，这种虚空晶铁可能就如同这个世界的铁矿石一样，随处可见。
甚至可能因为其某些异界特性难以被那个世界的技术完全利用，才会被如此粗糙地使用。
可随即，另一个猜想让他心中一凛。
在那个世界，虚空晶铁若真只是废铁般的存在，会不会有更好的，更珍贵的魔法金属？！
甚至可能存在着这个世界的三大神级金属都难以企及的，更加强大的异界神金？
用这些异界神金打造的装备，会不会能做到真正的刀枪不入，连他手里的热兵器都难以击穿？
甚至，它们会不会具备某些更加诡异，超越物理规则的特效？
这个念头让罗杰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如果那个世界的某些人掌握了更精良的，由未知高性能材料打造的武装，领地现有的武器优势可能会被严重削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原本建立在科技代差武器优势上的自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想而动摇了几分。
他当即准备去审讯那个被俘虏的头领，必须从这家伙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那个世界，尤其是关于材料和武装的真实情况。
刚要离开，沃尔特又叫住他。领主大人！我大致猜到了为什么对面的武器装备如此粗糙！他们的魔法工艺水平，恐怕远不如我们！
从他们构筑出来的那个原始魔纹传送阵就能看出来，虽然规模宏大，能量层级极高，但其符文结构和能量流转方式，根本就是原始手段。在精细化加工，复杂附魔，精密能量控制等方面，可能远远落后于我们！
说着沃尔特拿起一把边缘布满缺口的战斧，用手指轻轻拂过斧刃。您看，这些武器上面没任何附魔痕迹，没有魔法符文，至连最基本的能量引导结构都没有。完全就是依靠金属本身的硬度和韧性，被蛮力锻打成了武器的形状。他们对这种虚空晶铁的理解和运用，很可能还停留在最原始的敲打成型阶段！
会是这样吗？
罗杰将信将疑。
可若真如沃尔特所说，对面的魔法工艺水平极其原始落后，那倒是一个好消息。
粗糙的锻打成型，与精细的附魔，符文刻画，能量回路构建，完全是两个层次的技术。
沃尔特先生，那您知道这种虚空晶铁的锻造方法吗？
也不知道矮人布伦的锻造工坊，能不能搞定这玩意儿。
可布伦的祖辈见都没见过这种神级金属，怕是也没传下什么锻造方法。
沃尔特遗憾地摇摇头。这我并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