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杰正悶頭批復文件,瑞亞帶著三個精靈走了進來。
領主大人,您要的秘書人選,我帶來了。
羅杰看向那三個精靈,發現這三個精靈怎麼看起來一模一樣?
他本來就對精靈有點臉盲,三人站成一排,都是銀白色的長發,碧綠色的眼楮,尖尖的耳朵從發間微微探出。
連身高都一摸一樣,穿著同樣的灰白色長袍,臉上掛著同樣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像極了復制粘貼出來的三個一模一樣的人,愣是分不出區別。
她們……是三胞胎?
瑞亞點了點頭。是三胞胎姐妹。薇拉,薇琳,薇茜。她們之前是在我手下做事,能力不錯,人也機靈。
哦?那一下子調來三個人,你那邊人手夠用嗎?
瑞亞微微一笑。大人放心,我那邊還有幾個新人,過陣子就能上手。這三姐妹在我手下也學了不少東西,人也機靈,也能獨當一面了。正好您這邊缺人,就讓她們過來試試。
行,那就她們三人吧。
瑞亞離開後,羅杰看著面前三個一摸一樣的精靈,沉默了片刻。
你們誰是薇拉?
最左邊的那個微微欠身。大人,我是薇拉。
羅杰點了點頭,又看向中間那個。你是薇琳?
是,大人。
那你是薇茜?
最右邊的那個也欠了欠身。是的,大人。
行,那從今天起,你們就在這兒辦公。羅杰指了指旁邊那張空著的大桌子。文書的收發、日程的安排、客人的接待、信件的處理,這些事都交給你們。誰擅長什麼就做什麼,忙不過來就互相幫襯。
三姐妹齊聲應道。是,大人。
聲音整齊劃一,連語調都一模一樣,羅杰差點以為自己在听回聲。
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自便,自己繼續低頭批復文件。
批了沒幾份,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每簽完一份文件,還沒來得及放到已處理的那一摞上,就有人悄無聲息地把它拿走了,然後換上一份新的。
那些文件被她們分門別類地擺好,該送出去的送出去,該歸檔的歸檔,該抄送的抄送,井井有條,一絲不亂。
三姐妹各司其職,沒有多余的對話,沒有眼神交流,甚至連手勢都不需要,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此,批復的效率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以前他自己處理這些文書,光是分類歸檔就要花掉大把時間,經常批著批著就被其他事情打斷,等回來又得重新捋一遍思路。
現在倒好,他只管簽字,剩下的全有人替他打理。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羅杰放下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往常要處理大半天的文書,今天不到兩個小時就全搞定了。
三姐妹正各自忙碌著,她們沒有交談,但配合得像是同一個人在同時做三件事。
羅杰看了一會兒,好奇的問道。你們平時不用說話就能溝通?
三姐妹同時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又是同時回答。是的,大人。
能心靈感應?
最左邊的薇拉放下手中的信函,輕聲解釋道。不完全是,大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對彼此太熟悉了,很多時候不需要語言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那要是遇到分歧呢?三個人想法不一樣的時候怎麼辦?
三姐妹對視了一眼。
我們沒有分歧,大人。
真有意思。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這樣的,還是頭一回遇見。
明明是三個獨立的個體,說話做事卻像一個整體。
說是三胞胎吧,又比三胞胎更默契;說是一個人吧,又能同時做三件不同的事。
不過他也沒多想,世上奇怪的事多了,三姐妹配合默契這種事,實在排不上號。
離開辦公室,他先去了趟蒸汽機工坊,將蒸汽機的改進方案交給負責人,接著去找布倫,將從魔法協會拿來的虛空晶鐵的鍛造理論交給他。
最後來到莫里斯的實驗室,拿出那塊鱗片。莫里斯先生,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莫里斯剛要接過鱗片,一旁的維斯珀臉色一變,幾乎是搶了過去,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眉頭越皺越緊。
大人,這東西您是從哪弄來的?
羅杰把山洞里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
你知道?听說是蛇鱗?
確實是蛇鱗,不過不是普通的蛇。如果我沒看錯,這是的鱗片。
霜影莫里斯驚呼一聲。
看著他們叔佷倆的反應,羅杰更好奇了。霜影是什麼?
大人,您听說過上古魔獸
略有耳聞。之前他找到的那幾塊巨龍骨,一個腳趾骨頭直徑都有一米,听說上古時期的巨龍,大的體長能超過百米。
你的意思是這鱗片的主人是上古魔獸
維斯珀點點頭。大人,您說那水潭很深?
差不多有五十多米吧。
才五十多米?維斯珀搖了搖頭。那應該是水底連通了別的什麼地方。這種級別的上古魔獸,不可能窩在那麼淺的水潭里。它需要足夠深、足夠廣的水域才能活動,五十多米,連它轉個身都不夠。
它似乎不會主動攻擊?
羅杰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要不是那支冒險者小隊下水,驚動了它,它可能根本不會理會他們這些站在水邊的人。
霜影這種上古魔獸,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對螻蟻一般的人類早就沒了興趣。只要不去招惹它,它根本懶得理會。維斯珀一臉惋惜。要是能抓到這頭就好了。
羅杰甚是無語。
抓這種上古魔獸?怕是嫌命太長。
先不說那是千里之外的瓦倫西亞帝國地盤,就算是在他的領地里,他也不會打這種主意。
萬一現有的武器傷不到它,怕是整個領地都得被它掀翻天。
行了,別想那些沒用的。
維斯珀訕訕地點點頭,也知道自己剛才那話確實有些不切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