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赫伯特这副狼狈的样子，罗杰摇了摇头。
赫伯特阁下，不是说好合作愉快吗？你跑什么？
赫伯特两条腿还在乱蹬，声音都变了调。领主阁下！我答应您！什么都答应！不用什么礼物了！真的！
罗杰挥了挥手，泰格将赫伯特按在椅子上。
莫里斯端着一个巴掌大的水晶盒走过来，盒子里躺着一颗黑色的药丸，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赫伯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越是普通的东西，往往越要命。
这……这是什么？！
莫里斯没有说话，沾了点盒子底部的白色粉末，弹到赫伯特的脸上。
赫伯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可那粉末细如烟尘，还是钻进了鼻腔。
一股奇异的香气直冲天灵盖，脑子瞬间昏昏沉沉，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莫里斯抓起那颗黑色的药丸，另一只手捏开赫伯特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他的喉咙深处，轻轻一拍胸口，药丸便滑了下去。
好了。
这就完了？罗杰有些意外。
之前听深渊教派的俘虏说，他们给新招募的信徒服用圣药时，还要举行繁琐的仪式，折腾大半天才算完。
莫里斯摇摇头。大人，我猜那些仪式都是唬人的，只是为了增加神秘感。实际上，圣心虫的植入根本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要把虫卵裹在药丸里，吞下去，它自己就会钻到心脏上。
他什么时候能醒？
大概一天左右。不过大人，这圣心虫并不像深渊教派的圣心虫那般疯狂激发宿主潜能，而是温和得多。它不会透支宿主的生命力，只是会在宿主的心脏上安家，每隔一段时间释放出一种特殊的物质，断了药，就会生不如死。
罗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深渊教派的圣心虫，虽然能把普通人变成高手，可寿命也就三年左右。
那种杀鸡取卵的做法，用在那些随时可以舍弃的炮灰身上倒也无所谓。
可赫伯特不一样，他是要长期用的，不能让他三年就死了。
莫里斯研制的这种温和版圣心虫，只要按时服药，基本不会影响正常寿命。
那能不能做出深渊教派那种能让人变强的圣心虫？
虽然这种东西太过阴损，可也许以后用得上呢？
能做出来，但需要时间。
那慢慢来，不急。
第二天，从一间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的赫伯特，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猛地坐起身。
依稀记得罗杰将他带到了一间实验室，说什么圣心虫，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慌忙下了床，慌里慌张地冲出房门。
门口站着个面无表情的守卫。赫伯特先生，大人请您过去。
赫伯特心里一沉，知道躲不过，只能跟着守卫来到昨天的办公室。
正在批复文件的罗杰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老朋友。赫伯特阁下，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赫伯特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知道所谓圣心虫应该是让他乖乖服从的手段，可他必须亲耳听到答案，必须知道自己到底落入了什么样的境地。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体内，有一条寄生虫。只要每隔三个月服用一次特制的药物，它就跟你相安无事，不会影响你的健康，也不会影响你的正常寿命。
寄生虫？赫伯特的声音都在发抖。如果不按时服药呢？
那就是生不如死的痛苦了，你不会想体验到的。
赫伯特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这世上有无数种控制人的手段。毒药、诅咒、魔法契约、……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些东西会用在自己身上。
你……你真是恶魔……
罗杰笑了笑。赫伯特阁下，你把我当傻瓜，我只好当恶魔了。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赫伯特简直欲哭无泪。
他确实想过，出了这个门就再也不回来，天高皇帝远，谁能拿他怎么样？他甚至想过，回去之后要添油加醋地告上一状，让血月会多派些高手来。
可现在，那些念头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的命，已经捏在别人手里了。
从今天起，他就是罗杰安插在灰色地带的一颗钉子。
那些找他办事的人，那些跟他合作的势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把消息送到这位领主的手里。
这是一条不归路。
一旦被人发现，他的下场比死还惨。
当然，要是不配合，下场怕是更惨。
看着他一脸死灰，罗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赫伯特阁下，别这副表情。只要你好好做事，我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抽成，一分不少；而且，十年后，我会给你彻底的解药，让你彻底摆脱这条虫子。
赫伯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真的？
当然。我说话算话。十年之后，你恢复自由身，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绝不阻拦。
赫伯特沉默了。
十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他是自由之身，那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对于被人捏着命脉的人来说，十年，太长了。
长到他不敢去想，这十年里会发生什么。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某个疏忽，被人发现真实身份，然后被那些刀口舔血的狠角色碎尸万段。
可他没有选择。
不接受，现在就得死。
接受了，至少还有十年可活，而且十年之后，还有机会恢复自由。
赫伯特抬起头，眼神里的绝望变成了一种认命的平静。。希望您能说话算话。
放心，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赫伯特没有再说什么，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认命的气息。
这时莉瑟尔走了进来。大人，您找我？
罗杰给俩人介绍道。这位是赫伯特阁下，是颇有能力的牵线人。这位是莉瑟尔，我的情报主管。以后你有什么消息，直接跟她对接。